卫栗美滋滋地笑起来,看来自己果然是她最好的朋友。连对她的笑容都是独一无二的。
在面对青季的时候,她也会笑,但都是冷笑,恨不得笑一声能把青季冻死的那种笑。
但对自己,她总是这样,笑得像是有星星坠入她眼睛里似的,瞳孔都闪着光。若是这会儿旁边站着个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们俩的关系肯定是天下第一好。
她带着点小得意地晃了晃脚丫子。
这会儿她正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桌上托着她的脸,两只脚距离地面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刚好可以让她晃晃自己的脚丫子。
前后左右的晃,晃得幅度又大又快。
然后在对面坐着刻阵盘的言易水就被她踢了一脚。
她歪了歪头,看向卫栗,有点不明白她怎么就踹了自己一脚?
按理来说,这种在桌下偷偷踹人的动作有两个原因。一是桌上这会有很多人一起,为了引她看过来,会偷偷在桌下踹对方一脚。二是单纯地看对方不爽,所以踹一脚。
但怎么想眼下她都不至于挨踹的吧。
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们又是好朋友。
“我就是晃晃腿,不小心踢到你了。”卫栗对着她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发现言易水歪头的时候,表情带着些疑惑,鬓边的发丝也随着她的动作往旁边飘了飘。这样的她看起来少了些剑修的气势,她手里还拿着阵盘,看着倒像是个专门研究阵法的阵法师了。
“马上就好了,等我刻好这个阵盘,我们就玩命运戏法。”言易水想,也许是她真的很想玩命运戏法,等得有些急了,所以才无聊地开始晃腿。
一听能玩命运戏法,卫栗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
言易水说马上,是真的马上。说完这话没多久,卫栗脑袋里的想法都没来得及细想下去,就见她把阵盘收好,把骰子和容器摆在了桌上。
卫栗立马抛了脑袋里的想法,搓搓手开始猜拳决定先后手,掷起了骰子。
在主峰时,大家都整日整夜地在逛各个摊位。娱乐项目的区域更是都玩得热火朝天的,哪怕天黑透了,修士的好眼力也能让她们在夜里玩个痛快。
眼下回到了安静的,只有时不时炸炉声音响在耳边的岳林峰。天彻底黑下来后,她们便听不到炸炉的声音了。
想来是岳林峰的弟子们都结束了今日的炼器学习,转而开始修炼了。
没了这炸炉的声音和旁的修士嘈杂的说话声,她们也没一直玩到第二日早上,这最后一局结束后,就准备各自修炼了。
提到修炼这件事,卫栗便又趴在了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师尊说,这次回来,至少要我修炼到金丹后期才能再外出历练呢。”
她现在才金丹初期啊,要多久才能到后期啊。她苦兮兮地把咸鱼的自己翻了个面。
言易水无奈地笑笑。
她这好友,在炼器上可谓是个卷王。但在修炼这方面,能不卷就不卷。
对她来说,修为只是支撑她提升炼器水平用的。如果眼下的修为足够支撑她提升一阶段的炼器水平,她是不会急着整日入定修炼的,最多只会在晚上修炼一下。
“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修炼一番,如果能突破元婴是最好的。”言易水笑过后便认真地说道。
百岳宗在大陆上可是第一大宗门,哪怕是弟子不多的岳林峰也是拥有一条灵脉的。在这样的地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只是她到底是个散修,并不是百岳宗的宗门弟子,若是总留在岳林峰借着灵脉修炼,她担心会有人说闲话。
卫栗脑袋稍微转了转。
在外面历练了大半年,她的脑袋里也装了点炼器以外的事情。于是她立马开口说道,“你是师尊带回来的,她没赶你走,你安心待着就好了!”
见好友睁大了眼,她贴心地补充道,“宗主都没来找过师尊,说明没有把带你回来的事放在心上。”
又或许宗主是想来找道灵的,但又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惹得这位炼器宗师心里不爽,影响接下来几年百岳宗能拿到的法宝数量。
哪怕是宗门里那两位渡劫期的长老,想找道灵炼器都是好声好气好商量的。
毕竟是炼器宗师,而且是目前大陆上唯一的炼器宗师,道灵的确是有这个资本任性嚣张的。
言易水愣了愣,随后点头应了下来。
卫栗开心地坐到她旁边,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要是有你在旁边,感觉修炼也不是很难受的事了。”
言易水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复又松开。手臂被她抱着的感觉十分微妙,让她心里雀跃得很,脸上却有些藏不住这点雀跃。
她空闲的手抬起来,捏捏泛红的耳垂,轻咳一声说道,“可金丹突破元婴是有雷劫的,在你的院子里修炼不太好。”
修士修为突破后,头顶就会自动聚集雷云降下雷劫,若是在房间里修炼,等她突破了元婴,雷劫怕不是直接下来把她的小院子劈得七零八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