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笑意的面孔飞快接近,逢宁凑到林知遥耳边,嘴唇紧挨着她的耳朵,把气声直灌进去:“你每次都是。”
林知遥还没能说出什么来,逢宁已经就着这个姿势含住了她的耳垂。
“你放开……”林知遥又急又气地伸手去推她,完全推不动。
逢宁倒也没干什么,只轻轻抿了两下便放开林知遥,带着点威胁的感觉看向她的眼睛:“还闹吗?”
林知遥一拧眉毛:“你给我等着!”
逢宁笑了一声,把椅子搬回去坐稳,端起了茶杯。
林知遥喝了两口茶水,看着逢宁若无其事的神色,有点心酸地感叹道:“你还真是五区人。”
“是在说我不要脸吗?”逢宁问。
林知遥迅速肯定:“对。”
五区的地下产业多,居民的价值观弹性也大。逢宁先前自称“交往有压力”不愿意跟她谈恋爱,但不明不白地做了,倒也很快变得没脸没皮乐在其中。
要是问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会得到什么回答呢?
林知遥有些不敢想。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类似的话,说到底不是在确定关系,只是在展示诚意——有时候可能是上床的诚意。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逢宁的声音很认真,没了半点调笑的意思。
林知遥轻轻摇头:“谈不上,只是感慨一下。就像……”
目光掠过窗外,她随口说:“就像这里的阳台,也跟一区的不一样。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很正常。”
逢宁看向落地窗外的第二层玻璃窗,想起了枫林大道那套房子的阳台。
或许那才是真正的阳台:没有玻璃,只有一米多高的护栏,站在上面,可以直面四季的阳光和风霜雪雨。
“这里潮湿多雨,阳台装上窗户,隔音防潮效果都更好。”逢宁的声音很平静,“北原市四季分明,也没有台风侵扰,是个真正的好地方。”
她没说完的是,那里养出来的人也好,是真正的好人。
“北原很招南方人喜欢。”林知遥看着逢宁轻轻扇动的睫毛,补充道,“不是说你,我小时候住在云洲。”
逢宁意外地抬起了眼睛:“以前没听你提过。”
“那时候很小,我自己也经常忘记这回事。”林知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逢宁感觉她的情绪好像变差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试着问道:“你小时候住在哪里?”
林知遥含糊其辞:“跟这里很像。”
今天的气压低,房间内的气氛也有些重。别墅在短短两天染上了不少人气,食物、茶水、信息素和欢爱的气味顺着空气四处流淌,却被莫名沉重的气氛压住。
林知遥忽然站起来,转了一圈之后说:“桌子搬到南边。”
逢宁应声起身,把茶具暂时放上五斗柜、挪好了桌椅,又把先前放在角落里的躺椅挪到了北阳台边。
重新坐稳在椅子上,她提议道:“再订个小矮桌吧。”
“随便。”林知遥的视线越过重重树冠,落在远处铅灰色的海面上。
片刻后,她没头没尾道:“昨天的垫子有点薄。”
这样的话题走向不太对。逢宁尽量客观地解释道:“是给椅子防潮用的。”
林知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对着空气问道:“小林,你在吗?”
“我在。准确说,在您呼唤后,我刚刚接入,您找我什么事?”小林的声音从天花板上响起。
“帮我挑个坐卧两用的家具,放在南阳台上,配个边桌,躺椅也配个边桌。”
“好的。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