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窗外的风明显变大了,一阵阵猛烈地摇动着树冠,简直想从它们身上摇落一些什么。
翻腾着蓝黑与铅灰的浓重云层压得极低,深灰色的海面泛起一条条模糊的灰白,沉重、缓慢而顽固地向前推进,消失在同样模糊的海岸线上。
豆大的雨点突兀地落了下来,在噼啪作响间,给玻璃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雨势忽大忽小,窗外颤动的暗绿色树冠和混沌的海与天便在不断变化的玻璃和雨幕外一阵阵地模糊又清晰。
玫瑰香气渐渐升腾起来,越来越重地缠在逢宁身上。在一下下击打在心上的雨声中,她问道:“回去躺会儿吗?”
林知遥看着玻璃上的水迹出了一会儿神:“在这儿吧。”
“雨太小了,再说窗外临海。”逢宁温声劝道。
林知遥没说什么,只迅速甩掉拖鞋跨坐在她身上,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十分强横,混合着牙齿的撕咬和后颈上用力的揉搓,让逢宁在被迫迎合间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反思了一个遍。
手被牵着按向一片柔软时,逢宁推开林知遥,再次劝道:“去床上吧。”
林知遥抬起手,给了她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逢宁被这个巴掌多少打出来一点火气。她知道两人现在有点不清不楚,知道自己过去做错了很多,但她就是不喜欢这样。
林知遥正要脱下身上的睡衣外袍,逢宁二话不说地抓住她的手臂控制住她,站起身把她往室内拖。
“王八蛋,你放开我……”林知遥用力挣扎着,却完全挣扎不动。
逢宁把她拖到床边扔上去,一连串说道:“小林,拉上窗帘、关窗、调暗灯光、退出智能语音系统。”
窗帘和落地窗飞快合拢,将外面的雨景和雨声隔绝开了。
“王八蛋!你敢听她的!”林知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取消她的权限!”
人工智能未发一言。
“我是说过,你想怎么样都行。”逢宁抓住了林知遥向她挥过来的手,“但你不能因为我劝你注意隐私打我吧?”
林知遥瞪着眼睛怒道:“跟这个没关系,我就是想打。”
“行。”逢宁松开手,撑着床铺把脸送到她面前,“接着打。”
两种信息素正缱绻地纠缠在一起,交融得不分彼此,也浓重得一般无二。两人的姿态却近乎对峙,林知遥瞪了逢宁一会儿,抬起手拽向她的衣服。
“我自己来。”逢宁三下五除二脱得一干二净,又去扯林知遥的睡袍,“你不是要脱吗,我帮你。”
林知遥没反抗,任由逢宁动作利落地把她剥光了。两个赤裸的身体很快滚在了一起,毫无章法地胡乱亲吻着。
更为赤裸的欲望在亲吻中升起,让弥散开的信息素变得更加香甜浓重。
在让人头晕目眩的感觉中,逢宁勉强停了下来:“我去洗手。”
“去吧。”林知遥用柔软而恍惚的声音回应着,又说,“小林,出来,打开落地窗,只是窗户。”
小林的声音和噼里啪啦的雨声一同响起:“落地窗已打开。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林知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