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可岑霁白没能休息,又开了一天的会。
因为对方临时提出附加条款而陷入僵局的海外项目,不得不重返谈判桌,几方拉锯,每一轮磋商都在重新划定利益边界。他从上午九点坐到下午七点,中间只休息了二十分钟吃了个简餐,其余时间都在博弈。
在对方第三次试图修改核心条件时,岑霁白合上了文件夹。
他耐心有限。
“今天就到这里。”他的声音很冷静,“这己经是我方最大的诚意。如果贵方仍无法接受,我方可以考虑其他合作伙伴。”
他应该是在场最年轻的人,可无人敢轻视他。
会议室安静了几分钟。
对方代表面面相觑,最终松口:“岑先生,我们还需要内部讨论一下……”
“可以,明天中午前给我答复。”岑霁白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
说完便带着团队离开会议室。
回程的车上,他闭目养神,但脑子还在复盘今天的谈判细节。
忽然间,一件事浮上心头,这几天太忙,他都没带乔一苒练舞。下周五就是毕业舞会,他们原本该进入最后磨合的阶段。
他要带她完整地走几遍流程,熟悉舞会的节奏。
于是他拿出手机,点开和乔一苒的聊天界面。
岑霁白:我忙完了,今晚有空,练舞吗?
消息发出去,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可能是没看到。
岑霁白想,这个时间她可能在写作业,或者在陪元宝玩。
车子驶入霁月庄园,在前庭停下。
岑霁白下了车,习惯性地看向客楼方向。
二楼乔一苒房间的窗户一片漆黑,没有灯光。
他抬腕看表,才八点十五分。
乔一苒这就睡了?不太像她的作息。
也许是今天累了?
岑霁白没多想,先回了房间,简单吃了点东西,又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疲惫稍微缓解了一些。
等他再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乔一苒还是没有回复,于是又发了一条信息:
岑霁白:是不是不舒服?看到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