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澄的身体永远比嘴巴诚实,明明廖母没有任何地攻击行为,甚至于脸上带着丢了女儿的慌张以及找到人后的欣喜,但是沈乾澄就是下意识的提防着廖母。
毕竟廖母是一个为了彩礼不惜将女儿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家暴四婚男的母亲。
仿若洪水猛兽的廖母眼里只有廖雪,她想忽悠廖雪,而廖雪被沈乾澄严严实实地当在身后,廖母只能看到半张脸。
沈乾澄臭着脸,瞪着眼睛竖着眉毛,如同捉鬼的钟馗一般,只不过钟馗没沈乾澄这般秀美罢了。
被挡住的廖母擦擦眼角仿佛有泪似的,转而拿出感情牌道:“小雪,妈妈找了你一晚上,你去哪儿了啊?一晚上没吃东西饿不饿?先跟妈妈回家去,妈妈给你下碗面条。”
如果不是先前所见平时日廖母对待廖雪的所作所为,沈乾澄差点就被廖母这幅慈母的样子骗过去。
像是小狗护着自己的饭盆一样,沈乾澄往前大迈一步,逼的廖母不得不后退。
沈乾澄居高临下道:“你离廖雪远一点。”
沈乾澄打在她脸上的那一拳令她印象深刻,她现在可不敢轻易惹怒沈乾澄,她清楚的知道,这位沈总是带着投资来的,但凡招惹了沈乾澄,可就是把真个村子的致富路堵死了。
这些事村长讲给廖母的,目的是让廖母少招惹沈乾澄,至少在沈乾澄在村子的时间里别招惹不该惹的。
廖母吃瘪的不去看沈乾澄,朝着廖雪情真意切道:“小雪,我再怎么说都是你妈啊!天底下哪里有记恨妈妈的女儿啊,更是没有不为女儿的妈妈啊。”
说的沈乾澄都想笑,连夜给廖母报名世界厚脸皮大赛,不是魁首她沈乾澄的名字倒着写!
见到廖母后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廖雪,安静的仿佛初冬的第一场雪,只是听到这句话后,平淡的脸上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廖雪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把我当过你的女儿吗?!”
疑问句的句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肯定的回答。
第一个感受到廖雪在颤抖的是牵着廖雪手的沈乾澄,她抓着的廖雪的手臂好凉好凉,手臂在小幅度的摇晃。
沈乾澄小声问道:“怎么了?”
廖雪的眼睛盯着廖母,十八年来她第一次平等的带着质疑地看向自己的生母。
从小到大,她一直不明白,同样是孩子,为什么弟弟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淘气,要东要西,而自己不过是想上学,上大学,毕业后好好的孝敬母亲,都不可以。
她在学校被造谣多堕胎的时候,她以为她的妈妈会拿出来平时里的彪悍,为了维护自己反击那些造谣者。
但是她没有,她高高兴兴的带着被退学的自己回了家,然后物色一个又一个老光棍老男人。
彩礼价高者得。
廖雪见过母亲该是怎么样的,绝对不是自己母亲这样的。
廖雪的泪水像是无声的胜利,她脸上带着永不回头的决绝道:“我不想要你这个母亲了。”
廖母在那句反问后呆在原地,她不理解自己一向很听话的女儿为什么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大变活人一样的和自己犟嘴,说着和自己断绝母女关系的话。
沈乾澄如同大山一般的屏障护在廖雪的面前,无论多少风雪都落在了沈乾澄的肩上。
廖母心虚不敢看廖雪的眼睛,转而看到“罪魁祸首”,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沈总引起来的。
“村长,都是这个沈总把我的乖女儿带坏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村长手里拿着长长的旱烟杆,愁的脸上的皱纹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