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澈并肩走进人声鼎沸的学生餐厅时,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那不是秦师兄吗?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是一首替秦教授代课吗,听说后面都首接去教职工餐厅吃了……”
“他对面的女生是谁啊?是学生,还是……他女朋友?”
西周的议论声涌来,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的脸颊开始发烫,脚步也有些迟疑。
秦澈却不为所动,神色自若地为我拉开一张椅子,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我身上,仿佛整个嘈杂的世界里,只看得到我一人。
“不用管他们。”他轻声说,然后将菜单推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温柔的邀请,“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
他的镇定自若感染了我,我心里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我接过食堂的小炒菜单,脸颊还是有些微红:“说好的我请,你喜欢吃什么就点。”
他没有再推辞,拿起菜单扫了几眼,然后指着其中几道菜声音温和地问:“这个清炒时蔬和糖醋小排看起来不错,还有食堂新上的清蒸鲈鱼。再点个例汤。主食你想吃米饭还是面条?”
“米饭吧。”
“好,那就米饭。”他将菜单递到窗口,目光又重新回到我脸上,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黑眼圈还是有点明显。本来……我想着你中午可以回去休息一会,”他无奈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过看这架势,吃完饭之后,时间应该也不早了。”
他斟酌着字句,轻声问我:“如果你中午没其他安排……可以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然后再谈项目的事”
看着他关切的眼眸,我的心好像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捧着,温暖极了。
我的眼神划过手机,屏幕亮起,是社团群的信息。
下午三点……
我猛然想起:“糟糕,我都忘记了,下午有社团的排练啊。”
秦澈带着促狭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笑我的粗心和健忘。
我不好意思地喝了口水,说道:“为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排练……似乎可以暂时放一放。”我几乎没有犹豫,便做出了决定。
“秦师兄,不好意思,也耽误你的时间了……”我看向秦澈,眼带祈求,“我们跟林月请个假吧?今天不去排练了。”
秦澈闻言,点了点头。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似乎准备给林月发消息,但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还是你亲自跟她说吧,”他抬起眼,拿起我的手机递到我面前,“毕竟你们才是一个团队的。”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他的指尖在我摊开的掌心上轻轻划过,留下一丝短暂而清晰的温热。那丝温热顺着我的脉络,来到了我的心间。
他的一言一行总是这样妥帖而温柔,从不越界,也从不干涉我的任何决定。
“还是秦师兄想得周到。”我忍不住对他笑了笑,语气透着亲昵。
“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他轻声说着,秦澈的眼底仿佛有细碎的亮光一闪而过。
恰好服务员开始上菜,他便自然地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到我面前,声音里染上了食物的暖香,“快吃吧,下午还有的忙呢。”
饭后,我们并肩穿过校园里洒满金色阳光的小径,走向他的办公室。午后的风带着些许暖意,吹动路旁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我跟在秦澈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柔和轮廓,昨夜那些纠缠不清的思虑,似乎都在此刻被抚平了。
他的办公室在实验楼的一层楼体拐角处,视野极好,宽敞而干净的窗户外就是被灌木丛掩映的林荫小道。
当他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纸张的清香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我身上沾染的食堂烟火气。映入眼帘的整个空间整洁明亮、一尘不染。巨大的落地窗将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迎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沙发那里可以躺一会儿。”秦澈侧身让我先进去,随后轻轻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的喧嚣。他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一张看起来就十分柔软舒适的米白色小沙发,然后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条崭新的薄毯。
“我去整理一下项目资料,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进行考核。”他将薄毯递给我,语气自然。
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但在他清澈坦然的目光注视下,那些客套的推脱之词却一句也说不出口。昨夜的失眠确实让我头痛欲裂,我小声地道谢:“谢谢,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