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速前进!哪怕是爬,也要在一个小时内咬住他们的尾巴!”
“哈衣!”
原本因为迷路和高温而士气低落的日军士兵,在听到“前面就是溃兵”、“抓活的升官发财”这些像是兴奋剂一样的命令后,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
他们嗷嗷怪叫着,也不管此时天色己经黑了下来,打着手电筒,如同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头扎进了赵大头给他们精心准备的那条死路里。
田中骑在那匹有些瘸腿的东洋马上,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密林。
他觉得自己是这片山林的主宰。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猎人,并不在马上。
……
此时此刻。
距离田中大队二十公里外,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凹地里。
99师的临时师部就设在这里。
说是师部,其实就是几个工兵临时搭起来的伪装棚子。上面盖着厚厚的树枝和伪装网,就算日军的侦察机飞得贴着树梢,也只能看见一片郁郁葱葱的灌木。
在棚子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
一团极其微弱的火苗正在舔舐着锅底。
那是工兵专门挖的“无烟灶”,烟道在地下走了十几米,出口处还盖着湿草和过滤网,别说火光,连一点烟火气都散不出去。
这会功夫,一股子让人流口水的肉香味,正顺着那口行军铁锅的锅盖缝里往外钻。
“师长,熟了吧?”
李虎蹲在灶台边上,两只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锅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馋的。
这一天光顾着跑路和布阵了,肚子早就饿瘪了。
“急什么。”
陈锋坐在一块行军马扎上,手里不像往常那样拿着地图,而是拿着一根剥了皮的树枝,轻轻地拨弄着灶膛里的炭火,“心急吃不了热屁股,这野兔肉有些柴,不炖烂了塞牙。”
他的神情很放松,一点都不像个正带着全师在鬼子包围圈里跳舞的指挥官,反倒像是个进山打猎迷了路、索性搞起了野炊的闲散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