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楼上象征玄天宗威严的匾额斜斜挂着,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边缘沾染着暗沉发黑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远超山道上的稀薄血气。
死寂笼罩着整座山峰,听不到一丝鸟鸣虫嘶,只有山风穿过破损山门时发出的呜咽,如同亡魂的低泣。
“师伯……”灵月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周身的纯净灵光本能地亮起,驱散着扑面而来的浓重死气与怨念,但她的脸色却比之前突围时更加苍白。
这种规模的死亡气息,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左霄的面色凝重如铁,抬手示意噤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山门后的景象。
通往主峰的石阶上,随处可见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和散落的破损法器。
几具穿着玄天宗服饰的尸体以扭曲的姿态倒伏在台阶上,他们额头的奴印符文虽然黯淡,却呈现出一种更加复杂、仿佛藤蔓般延伸的形态,显然比山下的更为“成熟”。
“小心戒备。”
左霄的声音低沉而紧绷,他率先踏上染血的石阶,古剑并未归鞘,剑尖垂地,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袭击。
龚安紧随其后,眉心处的智慧印记灼痛感并未因离开山下的战场而减轻,反而像是被此地浓郁的邪秽与怨气所刺激,跳动着发出持续的警示,让他太阳穴突突首跳。
只能强忍着不适,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预想中的伏击并未出现。
整条登山之路,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越往上,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殿宇的飞檐斗拱多有破损,墙壁上布满了刀劈斧凿和法术轰击的痕迹。
更多的尸体出现在回廊、庭院,他们大多保持着战斗的姿态,但致命伤却往往来自背后或侧面,暗示着内部的背叛与混乱。
所有人的额头,无一例外,都烙印着那邪恶的符文,只是形态各异,深浅不同。
当三人终于踏上主峰之巅,来到玄天宗的核心——天枢殿前的广场时,饶是左霄见惯生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广场上,尸体堆积如山。
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有玄天宗弟子,也有其他门派的访客或敌人,此刻都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各种惨烈的姿态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