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伸手,骨节修长的宽大手掌,扣住了她的后颈。
这一次,是他主动。
他的唇压了下来,带着隐忍了一整晚的情绪,重,却依旧克制。
不是索取,而是终于失去了防线的靠近。
像是怕伤到她,又怕她下一秒就会退开。
“唔……”姜绒没有躲,也没有退。
反而大着胆子,伸出纤细的手臂,圈住他修长脖颈,仰起脸,青涩而炙热的回应他。
与他交换着在这样冰冷黑暗的雨夜里,彼此却更加热得发烫的体温,与紊乱的气息。
姜绒的心跳得厉害。
在这一刻,她甚至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她想要他。
陆沉渊明显愣住了:
“姜绒——”
“我查过了。”她贴着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孕中期,是可以……”
空气静了一瞬。
他的喉结滚动,理智和欲望在博弈。
他还是伸手,想要起身:“我去拿——”
“不要。”姜绒伸出纤长的手指,抓住他忻长手腕,轻轻摇头,长睫颤抖,如同欲展的蝶翼:“我想彻底感受你的存在。”
不是冒险。
是完全交换的信任。
陆沉渊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能感觉到他在忍,忍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下一秒,陆沉渊还是停住了。
他额头抵在她白皙肩头,几乎每一下,都能闻到,她修长颈窝散发出的,自高中时起,他便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的蜜桃甜香味。
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不行。”
他还是拒绝了她。
“为了你的安全。”他说,“不能这样。”
姜绒的眸中,闪过一刹那的失望。
陆沉渊停顿了一下,显然捕捉到了她脸上的表情,然后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换种方式。”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却清晰。
她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觉得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的呼吸不自觉地乱掉,近到她的注意力被一点一点地拉走,所有的恐惧、紧张、思考,都被迫退到很远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并非因为抗拒。
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正沿着她的脊背慢慢攀升。
太陌生了。
陌生到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