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仙瞅了他一眼,盘算了下小金库,喝得起,便接了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真他娘……冲……难喝。”余水仙满脸嫌弃地还给关刀。
关刀轻轻笑了起来,拿回酒坛大灌了一口。
余水仙拿手肘撞他:“你别好端端的装深沉啊,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兄弟们都在等你指示呢。”
关刀顿了顿,有几分迷茫地说:“一时半会的,我也不知道。”
余水仙瞅他。
关刀大掌盖上他脑袋揉了把:“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过个普通人。”
有血有肉,会伤心会难过会痛苦会迷茫的普通人。
他一直以为他的父母是出了事才被迫留下他一个人,不然时隔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却没想到,他是被人偷出来丢弃在关山镇附近任由他自生自灭的。
他的母亲在得知生了只狸猫后就疯了,他的父亲偏听偏信,信以为真,不但没有寻求真相找回他,反倒怪罪他的母亲逼死了她。
多荒唐可笑的故事。
余水仙还是那样瞅着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触动不忍,有点怜悯这个丑乎乎的大块头。
他严重怀疑关刀这个名字得罪过月老,不然他怎么就拿了这么个鳏寡孤独的设定。
爱人背叛,亲生父亲是杀害亲生母亲的罪魁祸首,亲生兄弟也恨不得他死,伙同他的爱人将他的伙伴们通通折磨致死。
他们就见不得他好,杀他所爱之人,害他爱他之人。
“如果你不知道,听我的好了。”
关刀偏头看他,就见府邸周围明亮的灯火映照之下,余水仙笑容灿烂如耀阳,双眸如星辰,炯炯有神,坚定不移。
他站了起来,身板笔直,右手高举,大喊冲他的,“打上京去,就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余水仙这么一通高喊,一下引来了还在忧虑迷茫的关山寨众人,他们纷纷跑出来,聚集在一块,仰头看着宛若定海神针般高高耸立着的夫人余水仙,心一下定了,扬起笑容,同他一起高举右手齐声喊了起来。
打!打!打!
人声鼎沸,屋檐之下明明那么多声音,洪亮震天,可关刀耳朵里此时此刻能听到的却只有程水仙清亮坚定的声音。
“没必要想那么多,自己拿不定主意的话,听一下别人的也无妨,左右不会糟糕到哪去。”
余水仙朝他伸出手。
关刀定定看着那只手。
上一世,就是这双葱白玉润的手沾满着他弟兄的血肉递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入痛苦崩溃的深渊炼狱。
这一世,眼下,这只手递送来的,却是破开迷雾的光明与希望。
关刀握上那只手,顺势站起身,还不等余水仙抽回,关刀一个用力,余水仙便因惯性栽进了他怀里,随即双颊一热,他的脸被关刀捧了起来。
然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被关刀吻了。
“噢!噢!噢!”底下瞬间爆发出激动的起哄声,听得余水仙又羞又愤,直想把这些看热闹的丑东西们揍扁。
只是怪异离谱的是,他现在根本提不起丁点力气,双手软趴趴地搭在关刀宽阔有力的腰背上,推也不是,迎也不是,只能被动地跟随着他的脚步,任由他抽取他所有理智跟力气。
他一定是病了,上一世的病带到了这一世。
【怎么办,我该选什么丹药治这个病。】
【系统任禹:叮,经检测,宿主身体健康无碍。】
【那为什么我又像上一世那样,被关刀碰一下,亲一下,就会心跳加速,浑身发热,严重点还会腿软无力。】
【系统任禹:这不是病。】
【你确定?那上一世任禹还跟我说我这病无药可救。】
落无忧狠狠咳嗽了下。
【系统任禹: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怎么,真的不是病?那我这是怎么了?】
【系统任禹:咳,算是点小毛病,不用理会,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