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狱卒俨然没认出谢九朝,见同僚秒变低声下气,还有点气不过。
同僚忙扯了扯他的衣角,指着谢九朝小声道:“你疯了,连谢九朝这个疯子都敢惹,x嫌命长了吗!”
一听对面那人是谢九朝,那个狱卒手一抖,脸色大变,暗暗懊恼,怎么惹上这么个煞星,他忙向谢九朝谄笑赔罪,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让谢九朝别跟他这种小人物计较。
谢九朝没有回应,只是一脚挑起鞭子,拿到手里试了试手感,猛地甩出一鞭,恰好落到那个狱卒脚边,碎石在磅礴的雨水中炸起,全射进狱卒的腿肉。
狱卒痛苦地哀嚎一声,强忍着痛,抹去冷汗,勉强笑。
“鞭子不错。”谢九朝赞了一句。
那个狱卒很上道,立马强笑着说谢爷喜欢就好,这鞭子就送谢爷了。
可谢九朝转手却把鞭子震成了四段,在狱卒们惊恐的目光下丢到一边。
“不必,沾了晦气的玩意儿,我嫌脏。”
那个狱卒差点笑不出来,面容狰狞,鬼都听得出来谢九朝在讽刺他。可他也不敢说什么,谢九朝在这片地儿的名头谁不知道,只要惜命,都得捧着谢九朝。这就是匹恶狼,逼急了,多少要拉一群人陪葬。
谁乐意替别人的快活送死。
出了谢九朝这一茬子,狱卒们也不敢继续造次虐待囚犯,倒是勉强让囚犯们度过一次稍微松快的日子。
精疲力尽回牢房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谢九朝,眼睛里闪动着什么。可直到谢九朝带着余水仙进了他自己的牢房,那些人也没勇气开口。
余水仙今天算是开了眼,难怪谢九朝后来受不了的揭竿而起,就一小地方的牢狱都能不把人当人,肆意草菅人命,放大到全朝上下,啧啧,尸位素餐,官官相护,唯利是图,谈何太平盛世。
“怎么,被吓到了?”
见余水仙今天没有立即跑到自己身边,谢九朝莫名有点不痛快。
余水仙回过神,忙摇头说没有。
谢九朝眯起眼:“又撒谎。”
余水仙:……
嘶,又忘了人设这茬。
余水仙垂下脑袋一瞬,急忙从自己的床位连滚带爬奔向谢九朝的床,自发抬起他的手搭到自己肩上,把自己搂进他怀里,然后双手双脚一缩。
他弱弱地说:“怕的。”
谢九朝瞧他这隐晦的讨好谄媚样儿就没了脾气,再听他说害怕,无奈把他抱紧了点,捏捏他的腮帮:“下不为例。”
余水仙乖巧点头,低下去的脑袋,做了个鬼脸,下次还敢。
……
这几天死的人太多,有几个只犯了小罪的家属找上了门,在堂前敲着登闻鼓。县令被迫上堂许诺替他们找回公道,转眼来到狱里狠狠训斥了狱卒们一顿。
“不想干的尽早给本官滚蛋,再给本官找麻烦,本官立即要了你们的脑袋!”
狱卒们战战兢兢称是,等县令走了,他们窃窃私语一通,随后便开始大开牢门,一边唱名字,一边重新分配牢房。
余水仙被叫了出来,分配到新的牢房,没跟谢九朝一块,他立即表现出惊慌不愿,看向谢九朝。
他不知道,他此刻苍白的脸看上去有多可怜,湿漉漉的乌眼珠子害怕又慌张地望过来,透着不舍和难过。
那一刹,谢九朝只觉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像是跟这个世界的某样东西重新产生连接,有什么东西被分了出去,又有新的东西填了进来,把心口胀满。
谢九朝动了。
朝着余水仙走去。
余水仙正在被狱卒强拉着赶进新牢房,见他死倔死倔不愿进去,拉他的那个狱卒都烦了,骂骂咧咧,威逼恐吓,直把余水仙吓得眼泪汪汪。
可余水仙再怕也不愿进新牢房,死死扒着牢门。
狱卒终于恼了,抬手就要扇余水仙。
但高高举起的手死活落不下来,狱卒恼怒抬头去看,就见自己的手被一脸阴沉的谢九朝死死抓着。
“你要做什么。”
第20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