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往下翻,內容越发令人不適。
其中几条,带著强烈的占有欲和威胁口吻:
“欧巴,你是我的,你只能看著我。”
“欧巴,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你晨跑的那条路很美,我每天都在远处看著你。”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你看不起我吗?”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条最新收到的、篇幅很长的简讯上。
发信人號码同样陌生。
【zeno,我真的好喜欢你。从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学校里那群人都该死、该死,可我父母却总想把我扔进那个鬼地方。
他们从来不会听我什么,永远都只会觉得他们才是对的,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
欧巴,只有你才了解我。对吧,你肯定了解我的对吧?我看了你的好多物料,你说过,人生不应该是一成不变的轨道。
所以我反抗了哦,他们真的能看到我了。
欧巴,我是不是很听话,你看看我好吗?
你看,这就是我听你话的证明……】
文字的下面,附著一张照片。
照片的光线有些昏暗,构图也有些晃动,但能清晰地看到一只纤细、苍白的手腕。
在那手腕的內侧,横亘著几道暗红色的狰狞疤痕,其中一道尤为深刻,边缘还带著尚未癒合的血痂,像一条丑陋的蜈蚣,匍匐在脆弱的皮肤上。
顾明朝沉默地將手机递给安载贤。
安载贤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可他依旧保持著冷静: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沉声说,脸色却有些无奈,顾明朝的不少粉丝年纪不大,在这个年纪,对生命、法律都缺乏敬畏。
情绪上头,他们能做出很多疯狂的事。
公司处理的方式最多也就是发文警告,加强安保。
顾明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成名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耀、掌声与喜爱,还有这些如影隨形、窥探著私人领域的阴影,以及这沉甸甸的病態和扭曲的爱。
“明朝……。”
安载贤担心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哥,我可没那么脆弱。”顾明朝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脸。
“那就好。”安载贤鬆了口气。
不少爱豆因为私生和黑粉,得抑鬱症、恐慌症的不在少数。
顾明朝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一直深沉,黑暗浓郁的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