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们如何用力,喉咙也发不出丝毫动静。
天空中偶然飞过的鸟雀,由於翅膀扑棱声的消失,失去方向感,歪歪斜斜栽落下来,砸晕好几个老臣。
静默中。
崇禎脚下自有云雾匯聚,载著他升空而起。
离去前,唯有四个字,清晰传入每一个失声臣子的耳中:“朕意已决。”
再之后,新任首辅孙承宗领內阁眾人登上丹陛,宣读最新的內阁成员名单,以及一篇关於京官调动的通知。
这场石破天惊的大朝会,才算解散。
张凤翔还提到,温体仁晋升的消息,短短半日便在宫里传开了。
文渊阁內,除钱龙锡、成基命等东林党阁臣,似乎刻意未至;
其他非东林派系,服食过种窍丸的部院官员,也都寻了由头聚拢过来,纷纷向温体仁道贺。
言语间,不乏旁敲侧击,探听温体仁有何修炼心得。
张凤翔见周延儒仍有些神情恍惚,斟酌词句劝道:“玉绳,温大人此时晋升,是好事。”
“陛下乃我大明仙朝开基之祖,自是第一位修士。”
“如今大人晋阶,便是仙朝第二位修士。”
“我等正可藉此声势,压一压东林气焰,你合该为此欣喜。”
张凤翔顿了顿,降低音量道:“道途漫漫,你我迟早晋升,莫要因一时先后耿耿於怀,更不可形之於色。”
“温大人若是因此生了芥蒂,我等还如何同心协力,共谋大事?”
周延儒点了点头:“张大人所言极是。”
他自然明白,佯装真诚的恭贺,才是识大体的做法。
方才不过一时惊妒交加,以致失態。
经张凤翔一番劝解,周延儒將翻腾的心绪压下,恢復往日精明中带著矜持的神情。
“不错。”
周延儒整理袍袖,语气沉稳:“纵使此番未能蒙陛下钦点,隨驾北巡,亦当谨记臣子本分,留守京师,替陛下將仙朝基业打理周全。”
张凤翔心下稍安,却又嘆了口气:“玉绳兄能如此想,自是最好。不过————本官百思不得其解。”
“何事?”
“陛下为何要明发詔旨,严令今日內,派出六百里加急快马,以最快之速,將废儒之事传檄天下?”
张凤翔摊了摊手:“究竟是何深意?”
周延儒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陛下非效始皇焚书坑儒,尽废儒家。”
“而是更易其位,降其独尊,擢道家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