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年前的內阁议事中,张之极便与卢象升有过交集,北巡这一路上相处下来也颇为融洽。
故见卢象升向自己望来,张之极囁嚅道:“我不是惧战————但几十號人,初学乍练,面对两千铁骑,能有何用啊?”
卢象升侧头看向崇禎。
只见陛下目光平静,未有任何指示意图,显然是將此次行动的指挥权,全权交予了他。
卢象升躬身拱手,以示领命。
隨即,他大步走到御驾最前方,手扶车辕,声音传遍全场:“都聚过来!”
待眾人围拢,卢象升斩钉截铁道:“此战,乃我大明仙朝修士首次临阵,关乎陛下圣誉。不仅要贏,还要贏得乾净利落。”
他话锋一转,展现出扎实的兵家素养:“然,战爭绝非匹夫之勇,仙法亦非乱用之功。”
“需讲战术,重配合,循兵法。”
“强敌转瞬即至,时间紧迫。”
“所有人立刻將所能施展的法术报出,详述其效!”
崇禎早早明言,法术修炼与功法修炼並不衝突。
故自皇极殿购得法术起,他们从未停止对手中法术的阅读与理解。
北巡一路,眾人主要精力放在苦修《正源练气法》。
待突破至半步胎息,灵窍內已蕴生些许可供驱使的灵力。
大部分人在行军间隙,都已迫不及待地尝试过自身所选的法术。
虽远未纯熟,有的甚至连入门都谈不上;
但放出些“东西”来,还是能做到的。
卢象升以身作则,率先道:“我主修法术乃【凝灵矢】,破甲穿革,威能不俗。倾力之下,可打出四发i
”
周遇吉直爽接话:“俺也是【凝灵矢】,不过俺打出三发就得歇菜。”
张之极面色惨白道:“我修的也是【凝灵矢】,目前只能勉强打出一发—等等,同是半步胎息,打出的数量差这么多?”
强敌在侧,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一后金骑兵在林地间迂迴接近,速度固然因地形受限,可十五里地对於骑兵而言,依旧能很快抵达。
卢象升当即压下心中疑惑,转向其他人:“还有什么法术?速速报来!”
孙传庭道:“我修的是【雾里看花】,乃惑敌障眼之法。如今修为浅薄,恐怕只能放出一层很淡、很薄的雾气,范围不过方圆十数丈,效果难料。”
王承恩此举起了手:“奴————我可释放【蜃雷】,让人產生片刻幻觉。但必须与目標有所接触。”
说罢,他从腰间解下一根看似装饰的细长铁链,“哗啦”展开,约有三丈长。
张维贤道:“我修【噤声术】,可令小片区域声响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