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刻从腿部装甲抽出一把高频分子切割刃。
刀刃上闪烁著幽蓝的能量光芒,他看准位置,毫不犹豫地刺入!
“嗤——!”
如同烧红的铁块烙入血肉,伴隨著一阵剧烈的、无声的精神层面的尖啸,斯卡克巢穴的集体意识反馈,一个勉强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被强行切开,露出了內部幽深、布满生物管线和粘液通道的巢穴结构。
一股更加浓郁、带著奇异腥甜和高度辐射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林刻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
切割刃收回,身后的生物组织在他进入后,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很快恢復了原状,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巢穴內部,光线昏暗,只有那些生物管线散发著幽幽的绿光。脚下是粘滑的、富有弹性的“地面”,四周是不断收缩扩张的肉壁,如同置身於某种巨兽的肠道。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生物信息素和能量波动。
林刻启动了战熊六代的生命扫描和能量追踪系统,面罩显示屏上立刻勾勒出复杂的內部结构和能量流向图。他能感觉到,那股异常强大的能量源头,就在巢穴的最深处。
他如同一个潜入巨人血管的微小病原体,沿著能量最浓郁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向巢穴核心潜行。
战熊六代的静音系统和光学迷彩在这里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他得以避开一些巡逻的小型斯卡克工蜂和感知节点。
巢穴內部的光线幽暗而诡譎,仿佛巨兽体內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在管壁中流淌,散发出粘稠的墨绿色辉光。
空气如果这充斥著高浓度生物孢子与信息素的粘稠介质能被称为空气的话沉重得如同液態,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腐蚀性的微痛与精神层面的低语呢喃。
林刻沿著肉壁通道谨慎前行,战熊六代的足部吸附装置確保他在滑腻的地面上移动无声。
面罩显示屏上,能量流向图清晰地指向巢穴深处,那源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只不过散发的是毁灭与畸变的光芒。
“隱鸦,接收实时环境数据,分析生物结构弱点,尝试建立巢穴內部能量网络模型。”
林刻通过加密的神经连结下达指令,声音在面罩下显得冷静而縹緲。
“数据接收中……模型构建难度极高,目標结构处於动態变化中。检测到高强度生物力场干扰,通讯质量下降至72%……建议保持最低限度的主动扫描。”
“好。转为被动记录模式。”
越往深处,通道的结构越发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分岔路口不断出现。
一些较小的、形似蜘蛛或蜈蚣的斯卡克基础单位在管道中穿梭,它们对完美偽装下的林刻视若无睹,完全沉浸在被集体意识驱动的劳作中——搬运著发光的生物质凝块,或清理著某些管道口的堵塞物。
这里是一个高度分工、效率至上的有机工厂,每一个单位都是这座活体城市微不足道但又不可或缺的细胞。
林刻依靠著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以及百世轮迴中积累的、对复杂环境的直觉判断,选择著路径。
他避开了那些能量流动过於狂暴、显然有大型单位驻守的主干道,专挑能量相对平稳但指向明確的次级通道深入。
在一次穿过一片由巨大、搏动著的生物囊泡构成的大厅时,他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危机。
囊泡中浸泡著尚未完全成型的斯卡克单位,从基础的撕裂虫到更大型的刺蛇状生物。
就在林刻试图绕过这片区域时,一个囊泡突然剧烈颤动,隨即破裂,粘稠的营养液裹挟著一个新生的、外形类似猎犬但布满骨刺的单位摔落在地。
它挣扎著站起,湿漉漉的甲壳迅速变硬,头颅上密集的复眼闪烁著不稳定的红光。
这只新生单位似乎並未完全接入巢穴意识网络,它凭藉著捕猎本能,立刻察觉到了林刻这个异物的存在並非通过视觉或能量扫描,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对非斯卡克生命气息的排斥。
“嘶嘎——!”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虽然微弱,但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內却如同惊雷。
同时,它后腿蹬地,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林刻!
“被发现了!”
林刻心中一惊,但身体反应更快。
战熊六代的矢量推进器瞬间微调,带动他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扑击。
分子切割刃已然在手,幽蓝的光芒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