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管事稍稍怔了怔,露出了完全出乎预料的表情。
“贵人,什么?要走了?”
柳洞清淡然的点了点头。
“许你不知,圣教在坚壁清野,张师姐能带来的人越来越少,就说明这事儿已经快完成了。
下一步,便是圣教主动的將圣玄大战的战线,往南移动。
到时候。
这山野之间的诸般矿藏、林场、田產,就都是圣教战线南移路上的弃子。
是阻拦中州逐渐不断往南追击的,那汪洋洪流里面的一根根钉子。”
柳洞清三言两语,將事情说得淡漠。
可另一边。
曲管事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寒意冲入鼻腔里,冷的满是血腥味道。
他原本苍老浑浊的眼眸里,猛然间绽放出了灼灼精光。
“那贵人可有指教?”
柳洞清摆了摆手。
“指教谈不上,但坐镇谷中这些时日,老曲你也是帮衬过我不少事情的,算是有份交情在。
所以,我本来可以更换教中的任务法旨,一个人千里转进。
可到底想著咱们老哥俩这点儿交情,打算给你也指一条活路。”
这一刻,曲管事眼中的精光反而收敛了些。
“哦?不知贵人说的活路,指向何处?毕竟,照理而言,圣教规制之下,凡有坐镇弟子调动,则主理管事便不可轻动,反之亦然。”
闻言。
柳洞清轻轻頷首。
“我知道,我知道,照圣教规制,我能活,你便得陪著四相谷,陷身在中州诸教南下的大潮里去。
可这些时日里,咱们有哪一件事情,是真的按照圣教的规製做的?
前阵子。
清月突破到了筑基境界,她对天地之间的气息感应更为敏锐,继而,发现了这四相谷中,那道四条熔火交织的矿脉里,孕育著一道矿髓。
有了这一点发现之后,我们再藉助著自己那点儿风水堪舆的底蕴反推,隨即发现,这矿髓怕不是新近產出的,而是早就已经诞生。
甚至有著人为的手笔,將之与四相谷的风水气韵融为一体,持续不断的造化著更多的山岩,將之转化成地母铁玉矿。
想来,此乃昔日四相谷开闢时,某一位圣教前辈的所作所为。
而我们俩的风水堪舆底蕴,也就这么点儿了,想要敲定极细微的矿髓准確位置,已经超出了能力范围。
但老曲你是自四相谷开闢的时候起,就坐镇在谷中当主理管事的。
底下的矿脉错综复杂,老曲,你若是告诉我,哪一条矿脉是通往那道矿髓镇封之地的————
余下的事情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