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难听些。
昔日元辰洞天之中,若非八脉遗子都出了番力气,柳洞清未必能那样顺畅的逃出生天。
资粮没了还可以想办法,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明明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可是此刻,迎著胡尚志略显得窘迫,又带有些期盼的目光,柳洞清却先是摇了摇头。
“不,四相谷没法容下你们。”
话音落下时,胡尚志的目光之中满是失望的表情,但却並没有分毫的愤恨,他甚至还转而想要酝酿些措辞,说一番体面话来著。
可柳洞清的声音便紧接著响了起来。
“四相谷快连我都容不下了!
这里面的事情,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似我这等存在,在丙火道八世家眼里,嘿,也是扎眼的很!
过不了多久,我都要离开四相谷了。
纪师妹和冯师弟说的对,南下不是一条好路,要么你们陷身在圣教即將布置好的第二条圣玄大战的战线上,要么,乾脆在圣地大教山门林立的南边举步维艰。
这样————你们等我几天!
等我重新確定好了自己的要务,確定好了周遭是否安全之后,我再来联繫你们。
若一切妥当,我居於內,诸位居於外,咱们一起合力,杀中州诸教弟子,为丁师弟报仇!为我玄宗列位先贤报仇!”
说话间,有著本源符阵的辅助,柳洞清七情摆动更是精妙到毫釐之间,一幅明明自己已经深陷泥潭,举步维艰,却仍旧不忘苦兄弟的形象展露得活灵活现。
霎时间。
连胡尚志都红了眼。
“好!师哥,我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咱们一起杀那些偽君子,那些鬣狗们,给丁师弟报仇!”
柳洞清重重的点了点头。
“但有一点,胡师弟,你需得將这罗盘中,正统的传讯口诀告诉我,丁师弟昔日告知的临时口诀,只够你我在近距离单独传讯。
若是一朝换了驻点,超出距离,我怕是想知会你们都难。
况且,有了正统的传讯口诀,我也好帮你们一起寻找钱师弟,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你说呢?”
闻言时。
胡尚志出於本能的犹豫了一剎。
不是针对柳洞清,而是长久时间里养成的谨小慎微的习性。
可下一刻。
柳洞清昔日在甬道拐角处毅然决然的身影,就浮现在了胡尚志的心头。
“好,师哥,我来传你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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