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悬空的宝鑑便隨即烟消云散去,仿佛蒋家长老已经不愿再多看柳洞清一眼。
但是那股源自於师门八卦庆云的灵机牵繫却並未曾断绝。
很快,数息后。
一道灵光倏忽间自灵机的另一端涌来,继而透过玉符,化作一面虚幻的玉璧,悬在半空之中。
玉璧上,烙印著一枚枚铁画银鉤的古篆大字—
善功殿法旨:著柳洞清七日之后,以筑基真修境界,北上赶赴青河岭,去彼处圣教据点內,善功殿分堂听差!
若七日未至,一应后果,以叛宗孽修论处!
若至而无有筑基真修境界,则以抗法旨而不遵,不敬善功殿长老之罪论处,倒扣下品道功一千道!
偿还完成道功之前,位同善功殿道奴!
一封法旨,字里行间,柳洞清看到的都是蒋家长老的阴鷙怨气。
但最后。
柳洞清终於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一道法印打落,意为接下法旨,继而將身份玉符收起。
蒋家长老的“不请自来”,以及蒋修然的遥遥出手,出乎了柳洞清此刻的预料。
但却並未曾打乱柳洞清多少的计划。
早在最初时,柳洞清的打算,便是先上报四相谷崩灭一事,来自行更易任务法旨。
若这一道法旨不妥当。
则他即刻兑换道功,申请道籍殿考核。
曲管事前一阵子里,已经靠著自己老辣的经验,替柳洞清梳理清楚了任何情况下,离峰诸殿依循著宗门森严的司律规制,都是如何行事,如何回应的。
彼时,成为了升嵐道院內门弟子的自己,將会获得重新更易內门任务法旨的机会。
若这一道法旨仍旧不美。
则柳洞清便立时间尝试突破筑基境界。
同样的道理,境界的变化,便可以换来第三次任务法旨的更替。
柳洞清就不信,如此接二连三的“洗牌”,还无法轮替出一道自己能够接受的任务法旨!
倘若自己运道果真如此差。
山穷水尽时。
大不了柳洞清主动去找张楸葳,將一套宝丹,半卖半送也似,交到张楸葳的手中,以换取一道由张家的长老所颁法旨。
这样虽然会损失很多本来应该属於柳洞清的主动权。
可人活著才配享有主动权。
和张楸葳的事情大可以往后再慢慢拉扯,且先將眼前坎坷渡过去再说。
如此一番谋划,如今纵然是蒋家长老无端现身,柳洞清也仍旧將节奏把控在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