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屋门,慕晚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孟松也嘀咕道:“这也太干净了一些。”
不是说闲置许久了吗?怎么屋子中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管事连忙解释:“这些院落虽然闲置,但是大部分都要定期打理一下。”
大家一看屋中,发现可不就是如此。甚至就连那桌子上还摆着一株插好的花束,水仙,兰花簇拥在一起,霎是漂亮,与身后那副悬挂的画像相得益彰。
而这闲云阁的寒气,却也从其中升起。
孟松正打算在这屋中找样东西装模作样做点法事,却见慕晚已经行动上前,那手掌直勾勾拍到了花瓶上,将那插好的花束推到在地面上。
碎片裂开,在地面上溅出一片片光影,大家却顾不得这被破坏的花瓶,连忙上前簇拥在慕晚身旁,护着他离开这满地狼藉。
“王妃,您可有事?!”
“若是有事要做,吩咐属下来就好,可千万不要伤到自己。”
慕晚摇摇头,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花瓶碎片,在大家担忧目光下,小声开口:“那里,有东西。”
他声音很小,甚至有些恐惧,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再联想到慕晚刚才的行为,分明那日光还明晃晃照着,可大家愣是感受到一阵寒意袭来。
有东西,什么东西?
再联想到宁不默今天的反应,大家心想难不成这王府中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待着?
征询的目光落在孟松身上,孟大师咽了口唾沫,有些欲哭无泪。
他是想装装样子假装自己驱邪,可真碰上怪事他也怂啊。不过这会众目睽睽,孟松也不敢推辞,当即换上一副严肃表情说道:“王妃所言无错,这地方确实有问题,你们先出去,待我做上一场法事,定让那邪祟落荒而逃。”
事已至此,大家也不敢在这闲云阁多待,连忙恭维了两句,便护着慕晚离开。
很快,闲云阁内便出来道人诵经之声。慕晚听了两句,发现没什么意思便转移了注意。
不过这孟松也是有耐心,一场法事做了许久,眼看着快要中午,外面却传来敲锣打鼓,热热闹闹的表演声。
只听那声音由远及近,向着王府的方向赶来。慕晚好奇看去,便听管事解释:“王妃,是打夜胡的声音,都是贫者扮做的鬼神,祈祷驱邪呢。”
寒冬腊月的,贫者的日子也不容易。这办法也能讨些赏钱。
因为正好碰上这闲云阁的事情,再加上这打夜胡的人来得正巧,管事有心想要上前给点赏钱,讨些吉利。
却听慕晚开口:“铜钱,衣服,一起去。”
管事一怔,反应过来王妃也是这个意思,连忙派人去取了些暖和的衣裳还有几串钱币过来,全都塞到了慕晚手中。
这附近有个运送货物的小门,待到那打夜胡的队伍接近,管事让人开了点门缝,冲着前方扮演钟馗的老人喊道:“老丈,过来一下。”
这队伍只有五人,听到呼唤,“钟馗”带着其他人一起上前。待看到迎面而来的慕晚,戴着面具的老人一顿,连忙又上前两步,说了些吉利话。
慕晚将衣服还有那几串钱币拿出来,亲自递到他们手中。
管事有心帮忙,却被慕晚摇头拒绝。
那老丈双手抬起连忙去接,衣服遮住的地方,慕晚迟疑一瞬,却见那面具下的人似乎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又接连说了两句祝福的话语,这才带着衣物离开。
等到这打夜胡的人又吹吹奏奏走远,慕晚这才和管事他们一起回了闲云阁。
这边孟松也已经结束了的的法事,众人转身离开。期间慕晚一直都很沉默,等到回到寝殿,和众人眼中终于安静了的宁不默对上视线,这才抖了抖自己的衣袖,将刚才那老丈塞到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没错,那扮演钟馗的丈人,竟是在交接衣服的时候,悄无声息给他塞了一张纸团。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慕晚痴傻的事情,这纸团是直接被塞到衣袖中的,估摸是担心慕晚随手将其落下。
可无缘无故,为何有人会给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