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从早上开始,宁不默就是这模样了,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这会见慕晚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试探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府中有一些不同?”
“不同吗?”慕晚故意装傻,“好像确实有点,府中的侍从忙碌了一些,听说还从外面请了位厨娘准备今天的晚膳,怎么,是要犒劳我吗?”
只这一句,宁不默的神色就再次失落下来。
“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慕晚追问,偏偏这时候宁不默又再次成了锯嘴葫芦,一点都不愿意提自己生辰的事情。
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他不说,慕晚也不主动开口,任这人去在那纠结。
他也觉得自己这模样实在有些坏心眼,可没办法,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宁不默。
两人就这样一直拉扯到了晚宴开始。
侍从摆设晚宴的时候,宁不默借着赏景的理由看向窗外,只是目光时不时看向一旁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的迟钝家伙,思索等到慕晚终于知晓今日是自己生辰的时候应该会有什么反应。
说是家宴,实际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人。白天宫里派人送了礼物过来,也是宁不默自己接的。只是那几大箱子抬入了府里,慕晚也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在可恶。
江义全程将他这模样看在眼中,却又爱莫能助。
他们殿下还真是……被王妃吃得死死的啊。
至于慕晚,眼看着那一道道龟鹤延年汤,寿桃糕被摆上来,又被宁不默暗示性地推到自己面前,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宁不默狐疑看着他:“你笑什么?”
偏偏慕晚不回答,就这么笑意盈盈看着他,等看得人一点脾气都没有时,这才调侃说道:“原来是你的生辰啊。你要是想让我为你庆祝,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不然岂不是白期待一场。”
“不,也没有特别期待。”宁不默下意识反驳,半晌突然一顿,回看慕晚,抓着他捏住寿桃糕的手腕问道,“慕晚,你是不是在耍我?”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慕晚也许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想法,结果心里憋着坏水,愣是看着他在那踌躇纠结。
“可你也没问我啊?”面前的人语气无辜,顺顺遂遂倒打一耙,还可怜地垂下眉宇,“难道是要怪我吗?”
宁不默已经被他这无辜的模样欺骗好几次了,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能心软,每次却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而且他不过是和自己开个玩笑,又有什么错呢?
更不要说,确实是他脾气古怪,明明想要得到慕晚一句祝福,却又在那里碍于面子不直接开口,若是换人这么对他,他肯定也会觉得厌烦。
总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宁不默显然已经说服了自己。
于是那攥住慕晚手腕的手松了开来,反倒是寿星大人先懊恼起来:“抱歉,我有些太凶了。”
慕晚卡了一瞬,突然抬起手背按在他的脑袋上。
“做什么?”宁不默奇怪。
“你真不生气?”慕晚是知道自己有点恶趣味的,以往在修真界的时候,还干出过众目睽睽下抢了众人争抢的天材地宝,继而扬长而去的情况,实在是让一群人气得牙痒痒,却又将其奈何不得。
毕竟宝物争夺本就依靠实力,慕晚又是修真界第一人。这人平日里对于讨教的修者也从不藏私,不少人也承过他的情,可不知道为何,看他那悠闲自在的模样就让人火大。
结果今天倒出了一个自适应良好的宁不默,反倒是让慕晚有些宕机了。
等宁不默如实复述了自己的想法,那宕机后知后觉变成了微妙的愧疚。
什么笨蛋心理,笨蛋逻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