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别墅怎么样,进入大门的那一刻,宋开心确实很惊讶。
门厅那面墙上悬挂的一副快要占满整面墙的黑白艺术人像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侧对着镜头,光线从斜上方打下,在她优越的骨相上切割出分明的阴影。
她仰着头,眼眸半阖,眼神迷离。
她的美不同于尹完珍那种带着颓靡和锋利的俊秀,而是一种更有故事性的美。
阴影与光线在她脸上交织,将她内心的某种孤独与热烈同时凝固在了这一瞬。
这张照片,捕捉的就是这么一刻。
宋开心被这幅巨大的肖像震慑了一瞬。
在家里进门处挂这么大一张的艺术照……
这位屋主,看来是个有些特立独行的人。
但她没有时间细看,只是提着粥跟药问道:“你在哪里?”
她小心地走进空旷的客厅。
屋内很整洁,甚至整洁得有些过分。
“三楼……”
宋开心循着声音,找到旋转楼梯,向上走去。
三楼比下面更安静,光线也更暗一些,只有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里传来了一些咳嗽的声音。
宋开心走到那扇门前,轻轻敲了敲:“你好,我进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嗯。
宋开心推开门。
这是一间宽敞的主卧,同样延续了黑白灰的极简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前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只留了一条缝隙,透进一线天光。
但是这缕光,似乎什么都照不亮。
空气中有一股香薰的味道,还有一种病人身上特有的潮热气息。
房间中央是一张尺寸惊人的大床。
此刻,一个穿着丝质睡袍的身影,正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身体因为咳嗽而不停地颤抖,长发铺散在枕畔。
“药和粥……放在……床头柜上……就好……”
那身影没有回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艰难说着。
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
宋开心将保温袋轻轻放在奢华的胡桃木床头柜上。
她看着床上那个痛苦蜷缩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药我买来了,退烧药和止咳糖浆,你得先吃点东西再吃药,不然伤胃。”
宋开心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保温袋,拿出那碗还温热的粥,揭开盖子,“我扶你起来吃点吧?你这样一直咳下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