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年并没觉得跟她有什么关系,径直走到自己位置,拿出课本来,将包塞进桌洞。
既然柳灿说了中午要来找自己,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同她一块上学。
一起上下学什么的。。。。。。方斯年手掌无意识地在书页上摩挲。
如果真要一起上下学什么的,会让她产生一种过于亲密的绑定感,短时间无法适从。
就像昨晚回家的同行,空气里填满沉默,已经让她感到别扭了。
“方斯年,今儿开学以来第一次升旗仪式,你稿子写好了吗?”陈静转过头问。
周遭仍旧一片寂静,她的声音格外突兀。
方斯年未抬头,翻了两页书后淡淡回应,“嗯。”
“哦——”陈静意味深长地拖了长音,继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我觉得你稿子里应该格外感谢一下自己的父亲。”
方斯年这才抬头看向她,一言未发,只看着。
周遭更静了。
“怎么这么看我啊?我说的不对吗?感谢父亲的辛苦,感谢父亲努力维持着你的体面。”
方斯年垂眸沉思了会,再度抬起眼,冷冷道:“继续。”
陈静哼了声,剥去那层富二代的皮后,这个人还有什么震慑力。
她心底深处想着,继而道:“你文采好,应该能写的特别感人肺腑吧,比如父亲穿着一身衬衫西裤,却是搁置多年泛黄的,而自己身上却是件件名牌,常常换新。不该感谢他宁愿苦自己,也要为你撑起这份看似光鲜的虚荣啊。”
方斯年听到这已经了然,她轻扯嘴角,垂下视线想着这份不舒服该怎么算。
本来挺开心的一天,陈静突然来这么出坏了自己的心情,这仇又该怎么算?
口无遮拦背着柳灿说的那些隐晦的话又该怎么算?
在其他人看来方斯年此刻羞愤地垂下了头,并且无言以对。
本怀疑的、忐忑的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中间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其中一个用气声,却足以让附近人听清的音量说:“我说呢,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原来是。。。。。。”后半句没说完,但微微的撇嘴,已经补全了所有。
斜后方一个男生用笔帽轻轻敲着桌面,带点看热闹的戏谑,低语道:“名牌加身?哈,这‘血汗钱’穿身上,也不嫌硌得慌。”
过道另一边嗤笑了声,啧啧摇头,目光再次瞟向方斯年低垂的背影时,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是这样的,早知道哥几个别递情书了,递钱应该好使。”
更多的议论萦绕在方斯年周遭,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出自哪个人的口,她也听得明明白白。
“看着挺清高,没想到是吸着老爹的血装点门面。”
“怪不得总独来独往,是心虚吧?”
“陈静也真是,干嘛当众戳穿,让人下不来台。。。。。。不过说的也是实话。”这句貌似同情,实则坐实了‘指控’。
陈静背脊挺直,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效果比自己想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