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直勾勾的眼神,还有她话里的意味,怎么说呢?那最后跟着的并不是疑问,而是句点,为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画上句点。
“嗯,已经过去了。”柳灿点头,郑重道。
方斯年了然一笑,笑的极其淡薄,不仔细看都瞧不清。
“还真的讨厌过啊。”
我去你的,柳灿心说。
总感觉两人聊天,让自己处于一种。。。。。。怎么说呢?就是要你确切回应她,想要你扒开衣服跟她坦诚相见,并且她本人不扒,捂得贼严实那种。
除非她对你扒光后的姿态很满意,才会意思意思脱件羽绒服。
柳灿将这感觉咽了下去,反手拿了个抱枕窝在身前。
恰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柳灿从半躺在一侧靠背上的挎包里掏出手机来,递给方斯年时,不经意看到是视频通话,微信名是:宁宁。
方斯年接过来后,盯了眼,嘴角不自觉扬起,点了接听后冲着柳灿小声道:“我先上去了。”
“啊,好。”柳灿在人踏上台阶后,簌地往后仰,看着方斯年举着手机,扬起的嘴角就没掉下来。
宁宁~切。
柳灿扁了扁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服个什么劲,起身回了卧室。
自打开学以来,她没正经看过小说了。
柳灿打开读书笔记,上次老妈买甜牛奶,赶着跟人联名了,赠送了张书签。
夹着的那一页,恰好是自己写着方斯年并且打了两行问号那一页。
她坐下后,抓过笔来,咬着笔杆沉思了会,另起一行写下:姐妹??????
真是比上不足比下没余的姐妹。
连个微信都没混上呢。
“十月一假期你回来吗?”
“现在就想着假期的事了?”
“啊,主要是我有个大胆的想法。”简宁难掩兴奋说道,“你到底回不回?”
大胆的想法,不就是要来找自己吗?
方斯年无奈笑了笑,沉思了会,渐渐陷入迷茫。
每次放假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公寓里,然后时不时去看一下范海君,她跟奶奶生活在一楼带院的老房子里。
自己站的远远的,不被人察觉的,看着她买菜、晾衣服、和邻居说笑,看上去跟正常人一般无二。
方斯年一直心存侥幸,以为自己消失的够久,时间能够抹平一切,哪怕自己跟方斯言同时在她世界里消失,也好过,一个不存在的人存在。
直到那次,听见她站在巷口的香樟树下,跟邻居奶奶用那种再平常不过的闲聊语气说:“方斯言这小子,住宿八成就是个借口,一定是谈恋爱了,放假都不着家,电话也稀罕。”
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响。
方斯年当时就站在几步外的公交站牌,手里刚买的水“咚”一声掉在地上。
那声音很闷,像一把巨锤直击心脏。
世界在那瞬间褪了色,只剩下范海君侧脸上那抹自然又笃定的微笑。
原来‘看上去正常’,是最锋利的确认。
她不是好了,她是彻底迷了路,活在了有方斯言、却没有方斯年的时空里。
“斯年?”简宁小心翼翼开口。
“你来吧,我不回了。”方斯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