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李芷荷,咬紧了牙关——现在不喜欢他又如何,她已经嫁给了自己,留在了这皇宫里。
好像有一团火在心里头放肆叫嚣着,他再也忍不住,看着近在咫尺的李芷荷,将她身上已经被水浸势的衣裙一扯,而后看着她再也不负先前那种恭敬温顺的模样,神情中带上了几分惊慌,而后冷冷说道:“既然说是不胜感激,就好好侍奉朕。”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李芷荷,哪怕是前世,两人再怎么亲密,也不过是在床榻之上……现如今这般姿态,还有在这水池之中,几乎是将她的脸面丢在地上。
李芷荷睁开了眼睛,唇角颤了颤,却没有发出声响。
一个皇帝想要宠幸他的妃子,那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只是对方身上还戴着面见朝臣的冠冕,除了沾了水之外,依旧穿戴完整,反而被压在水池边上的李芷荷衣衫已经被褪去大半。
紫金龙纹饰的腰带膈得她腰腹有些疼,靠在池边的背脊刚有些不适,一双灼热的臂膀便将她强硬揽在了怀中。
赵瑾行垂眸看着她,沾了水的内衫挡不住两人之间肌肤上的温度,他手下触摸到的肌肤柔软滑腻,鼻尖之处尽数都是她身上的馨香,可怀中的人分明有些颤抖。
刚刚涌上的那抹火气,在碰到李芷荷那双不带任何情动的眼眸之时,已经尽数散去了。
……如果是情动,合该两情相悦才能行此之事,可李芷荷的眼眸里头不带半分情谊,甚至隐隐有一种他轻而易举便能够觉察到的绝望。
赵瑾行顿住了,他见过自己的父皇强行占有了从外头搜集来的各色美人,那种厌恶又不得不屈服的神情,他实在是无比熟悉——以至于只不过在李芷荷的眼眸之中一闪而过,他便能够轻而易举的觉察。
他做了什么!
这样和他那荒淫无道的父皇又有什么区别!
他僵硬着松开手,替李芷荷将衣裳披上,而后转过身开口道:“朕要沐浴了,你退下吧。”
听着对方略带轻松逃过一劫的行礼声,而后又看着对方几乎是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赵瑾行在这水池之中待了许久,直到感觉到水池之中的水都有些微微冷了,这才起身穿戴替自己穿戴整齐。
再不远处候着的春穗瞧见自家小姐湿了衣衫,赶紧上前几步拥着李芷荷进了内殿里头。
待到四下无人替李芷荷重新擦拭着头发之时,春穗才敢偷偷附身凑过去道:“老将军那边一切安好,少将军已经查到了楼兰安插在雁门郡细作的一条内线。”
训练有素的鸟雀带来的消息不同于明面上的,都是雁门郡内的机密,知晓此事的只有春穗和冬燕,就算是从小跟在身边,但不是家生子的夏翠都不知晓——也正因为如此,秋牧这个细作对李家军的消息也知之甚少。
李芷荷点了点头,而后觉得鼻尖有些发痒,没忍住打了个秀气的喷嚏。
春穗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了。
“这宫里头这么多侍奉的人,却偏偏叫娘娘去,还弄得您一身的水。先前好容易才养的身子好了些,万一着了凉……”
平日里这个丫鬟话不多,可只要是碰到关于李芷荷的事情,就像是触了她的霉头,语气之中都带上了怒气,浑然不管对方还是皇帝。
李芷荷瞧着四下无人,直到春穗平日里也谨慎,故意打趣她:“春穗姐姐,真该叫冬燕来瞧瞧你这苦瓜脸,好好去一去她这连着几日吃甜食的腻。”
春穗拿着帕子正在替她擦干头发,闻言声音更小了:“这几日冬燕都快要和那新来的贾秀衣黏糊在一起了,活计没落下,可人总是一会就不见了。”
想起前世即便自己落魄了,可依旧对自己恭恭敬敬的贾常在,恐怕对方也不是什么坏心肠之人,索性李芷荷笑了笑:“怎么,春穗姐姐这是吃味了,赶明本宫替你做主,把冬燕送给那贾秀衣,让她赶紧跟人走了算了。”
毕竟日后那位可是很得宠,若是能够在她李芷荷被陛下厌弃之后还能庇护冬燕一二,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一会,便听到偏殿传来声响,李芷荷便赶忙起身去迎驾。
见赵瑾行神色依然好了不少,李芷荷便唤人送上热茶:“陛下可还要再去看些书籍?”
先前她刚看到世家吴家的消息,还剩下不少世家的秘辛没看完呢,若是这人不去看了,她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去那书房里头——万一有什么机密奏章,这人恐怕又要开始怀疑她了。
甚至说不定对方还故意在里头留些什么不该动的,好等着自己进去之后好生一顿计较呢。
赵瑾行原本听到她讲话,还以为这人想要说些软话,哪怕是谎言也好,他也期盼着李芷荷能够对他多出一些哪怕一点点的情义。
可对方眼神之中只有对那些世家秘辛的渴望,半分没有对他的喜欢。
冷冷放下手中的茶杯,清脆的白瓷声磕碰在紫檀桌上,赵瑾行起身冷冷道:“朕还有要事去御书房,那些东西放在凤仪宫里也不成体统,若是贵妃想看了,便跟着朕一同回御书房。”
说罢赵瑾行起身便走,可那脚步分明比平日里慢了许多。
可即便再慢也快要出宫殿门口了,赵瑾行在心中冷笑了一下,顿住了脚步:“朕这几日可是很忙,若是贵妃不去,恐怕要许久之后才能看到了。”
李芷荷有些被对方的无赖震惊住了,她唇角抽了抽,规矩行礼的动作都有些僵了,瞪着眼睛瞧着赵瑾行的背影,谁料想对方竟然猛地回头和她对视了起来。
瞧见她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不同于逆来顺受的模样,赵瑾行心里先前的郁闷都少了不少,面色却还硬挺着:“若是贵妃今日来了,恐怕朕的御书房里头还存了一些先前没带来的消息,恐怕对之后筹集粮草一事可是大有裨益。”
……
李芷荷的额上青筋跳了跳,她又不是疯了,一个后妃去御书房里头给自己找不痛苦,可那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重要。
算了,等过几日再说,也还来得及,总不能在这人的气头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