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脸色一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转身就向着舱室另一侧——那里有一个被杂物半掩的、不起眼的维修管道小门——冲去!
在他冲进管道口的瞬间,他回头,又看了阴影中的■■一眼,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说了两个字,然后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的管道中。
那口型……好像是……“快走?”
几乎就在少年消失的同时,入口处,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两个人。
两个成年男子,穿着统一的、暗紫色镶边的黑色贴身劲装,脸上覆盖着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金属面罩。
他们手中握着造型奇特、闪烁着不稳定暗紫色能量的短杖,动作矫健,气息阴冷而危险,精悍,装备精良。
他们进入舱室,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视。
其中一人蹲下,查看地面——那里有少年匆忙离开时留下的新鲜足迹。
另一人则举起短杖,杖头对准舱室中央的控制台和观景窗,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探针般扫过,似乎在检测什么。
“能量残留……很微弱,但确实是‘那个’方向。”蹲下的人低声说,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还有另一个痕迹……很新,方向不同。”
他指了指■■藏身的大致方向,但似乎无法精确锁定。
拿短杖的人冷哼:“分头追。‘钥匙’必须拿到。另一个……可能是误入的虫子,能抓就抓,不能就处理掉。”
两人迅速分开,一人追向少年离开的维修管道,另一人则向着■■藏身的控制台区域,缓缓逼近。
暗紫色的能量短杖前端,开始凝聚起危险的光芒。
控制台后方,阴影中,■■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疲惫的身体,枯竭的灵力,尚未愈合的伤口,前后夹击的敌人,还有那个神秘少年无声的警告……
绝境。
又是绝境。
但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心底那潭死水般的冰冷里,却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兴奋的涟漪。
看,这个世界,从来不会让你无聊太久。
他握紧了手中冰凉的黑色匕首,刃口紧贴着小臂,感受着那粗糙的、熟悉到令人心安的触感。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紫眸深处,一片冰封的寂静之下,某种更加尖锐、更加非人的东西,悄然苏醒。
暗紫色的能量光芒,如同毒蛇的信子,在短杖前端吞吐不定,将逼近的黑衣人身影映照得如同来自幽暗地府的鬼卒。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金属地板上最不易发出声响的位置,显示出精良的训练。
面罩下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控制台后方的每一寸阴影,手中短杖的能量波动如同活物,缓缓扩散开来,似乎在探测生命气息和能量反应。
控制台后,■■背靠冰冷的金属壁,呼吸压到了最低。
他能感觉到那股暗紫色的能量场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身体,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侵蚀性和窥探感。
体内的灵力近乎枯竭,如同风中残烛,在对方强大的能量压迫下更是瑟瑟发抖,几乎要缩回丹田最深处。
小腿伤口的麻木感再次加剧,清心露的药效似乎快到头了。
硬拼,绝无胜算。
对方的气息、装备、行动方式,都远非沸泉谷那些溃兵或地底甲虫可比。
那是一种有组织、有目的、精于杀戮的冰冷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