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后。
绛雪和青棠坐在主屋的西窗边,一个紧张地绣着帕子,一个紧张地透过窗缝观察外面。
“夫人,她走了。”
叶濯灵的下巴搭在青棠的头顶,青棠的下巴搭在绛雪的头顶,窗缝里露出上中下三只眼睛,炯炯发光,视野内一个瘦小的黑影从侧门走出了景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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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漂亮。
青棠,你明天带汤圆出宫遛,按我说的法子去那家当铺留口信。”
叶濯灵拍拍她的肩膀。
“那我呢?”
绛雪也很积极。
“你帮我盯着茯苓,不要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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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落了小雨。
天色阴灰,京城的千家万户笼罩在一层淡青的雨雾中,玉带河畔垂柳依依,清风细细。
一辆驴车从桥上走过,来到城北安仁坊的燕王宅外,阶下荼靡花凋落一地,缤纷如雪,煞是清冷萧索。
管事通报宫里来了人,吴敬正在书房里作画,笔一顿,把未干的画纸卷起塞进抽屉,用钥匙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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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景和宫的宫女,来送太妃的信。
她说太妃问您老王爷的忌日可安排人去扫墓了,还有出海的大船这个月底要回溱州,王府需派人去验货。”
管事道。
“我知道了,你给那宫女几两银子,让她在宫中好生照料二位殿下。”
管事走后,吴敬裁开火漆,盯着李太妃熟悉的笔迹,指尖在桌上叩了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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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事年年都归他管,太妃无需特别叮嘱。
他的目光落在每一列的末尾,看见“遇水则显”
四个字,恍然明了,拿起手边的茶水往纸上一泼,用明矾写出的字迹呈现出来。
【宫女茯苓举止有异,常伺隙翻检私物,疑奉密命窥探。
行忠宜慎察左右,恐上潜植耳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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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把信烧了,心神不宁地喝了几口茶。
他在书房里一待就是几个时辰,到了晚间,窗外响起有节奏的鹧鸪鸟叫。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开门让长随退下,等回到屋内,屏风后多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那人关上窗扇,开门见山地道:“宫女没在景和宫搜出那封信,我让剪绺的在宫外剪了王妃的荷包,里面也没有。
昨日那宫女打探到,王妃的侍女不小心把信夹在一本书里给你了。”
?
吴敬皱眉:“不可能,王妃心细多疑,不会把它给外人。
宫女可跟你说夹在哪本书里了?”
“好像叫什么《永宁县志》。”
吴敬去翻书箱,把县志找了出来,这本书的确是入宫前绛雪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