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空朝她施了一礼:“殿下,你是大柱国最后的血脉,今后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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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念月流着泪,对身边两个宫女说:“你们走吧,我不走。
我要陪着姐姐,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我要是能活着,就去照顾孩子,他是姐姐生的,我不能不管他。
还有平安……”
炭炉旁的小太监摇着头,示意自己也不走。
那两个宫女跪下,含泪道:“娘娘不走,我们有什么脸面逃出去?”
“走吧,不要像其他人一样,被带去严刑拷打。
我护不住他们,至少得护住你们两个……”
段念月拉起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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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妃对叶濯灵道:“这两人就交给你了,我与慧空师太去长青殿。
阿灵,你放心,三郎不会有事。”
叶濯灵抿住唇:“母亲,燕王府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想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陪你们去长青殿。”
一个宫女道:“太妃不是说赛扁鹊在宫外吗?平安,你在这守着皇后娘娘,我们去找他,说什么也要把他请过来,让他救活娘娘。”
慧空看着这群固执的人,垂下眼帘:“善哉,善哉。
既然诸位心中都拿定主意了,贫尼再费口舌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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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妃对段念月道:“暗道的机关在观音像后,拨三下开,两下关。
殿下,你还年轻,不该困在这里。”
“多谢太妃和师太,我心意已决。”
段念月坐回了床沿,眼中是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慧空看着她与大柱国肖似的面庞,略有动容。
叶濯灵很是佩服她:“我们走了,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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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一狐依次进了暗道,暗门在头顶合上了。
“嚓”
地一下,地道里亮起光。
李太妃把火折子递给慧空,由慧空走在最前面引路。
不仅宫女满腹怀疑,叶濯灵也心痒难耐,等到慧空指点宫女们走上一条岔路,她才开口问:
“师太,您从前是不是凤仪宫的宫女,后来才去溱州出家的?”
慧空并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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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的嘴歇不下来,又夸李太妃:“母亲,您准备得真齐全,连火折子都带上了。
您让三位师太护送玉观音上京,那时就预料到陛下要对夫君下手了?”
李太妃心事重重,也缄口不言。
叶濯灵只得尴尬地跟着她们,从宽敞平坦的暗道内走过。
地下水汽重,还有老鼠在窸窸窣窣地跑动,她提着裙摆,绣鞋底湿透了,可两个长辈都没抱怨,她和汤圆也没有抱怨的理,所幸走了不到一刻,就隐隐听见人声。
这条路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