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怨我杀了那么多征北军吗?此前我们说好,我与你比武,输了就任你处置,我的银鼠输给了你的狐狸,也算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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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正色道:“起初我得知你潜入大周杀了四个士兵,决意要为死者讨个公道,但我来草原后与你相识,知晓你力主议和,又为可敦立下汗马功劳,心中敬你是个英雄。
从你剃了头装和尚给中原百姓念经的那一天起,你就放下了屠刀,我尚且不能自悟,又如何有资格处置你这个悟道之人呢?”
禾尔陀仰天长笑:“王爷,我们不打不相识,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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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接过朱柯递来的袍子穿上,莞尔道:“得君青眼,在下备感荣幸。
交朋友可以,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为死在黄羊岭的那四个士兵立了墓碑,待我与王女大婚后,望你重返故地,将一件旧衣物带去墓前亲手烧掉,再为他们念上一段经文,便当是我为他们报仇雪恨了。
做完此事,我必奉你为上宾,随你何时来大周找我。”
“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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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跑回叶濯灵身边,洋洋得意地邀功,用嘴拱了一下地上的花篮,等着奖赏。
叶濯灵拿它没辙,蹲下来揉它毛茸茸的耳朵:
“那姐姐给你簪花吧,好不好?”
她掐断野菊花的茎,用针引线穿过花心,横着串了九朵,又从假发上取下两根红丝绳,把线头两端和汤圆耳后的一撮毛绑住,做成一只明黄色的花环。
汤圆吐着舌头,笑得比蜜还甜,叶濯灵越看它越爱,问采莼:
“你看我们汤圆这样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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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谁赢了?”
采莼愣愣地抬头,搂着她的吉穆伦也是一脸茫然。
叶濯灵扶额:“算了,当我没说。”
陆沧俯视着汤圆的花环,目中若有所思,走过来把它一抱,举过头顶,像禾尔陀那样绕着场地跑了一圈。
牧民们争先恐后地摸狐狸,汤圆被挼得好不自在,“啊哈哈哈哈”
地笑个不停,遇上喜欢的哥哥姐姐就和他们击掌,尾巴都快摇成了风车,过足了武学大师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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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再这样惯它,它回去都不肯干活儿了!”
叶濯灵埋怨。
“你就让孩子开心开心,有什么了不得的活儿需要它干?就放它一天假。”
陆沧笑着亲了亲汤圆的鼻尖,爱不释手地挠着它的肚子。
“真亏你能下得去嘴……”
叶濯灵摇着头接过汤圆,把它按在草上擦了一通屁股,那股气味实在太浓烈了,到现在还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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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营地里又开了一次席,这回陆沧滴酒不沾,而叶濯灵在帐中兴致高涨地拉着他说话,把自己从段珪手下逃脱、与母亲重逢的经过细细道来,一边吹牛一边喝酒,最后喝得舌头都大了,扒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次日周国来的十一人要启程返回云台,纳伊慕差了两个金刀护卫送他们,等叶濯灵头晕脑胀地从被窝里爬出来,陆沧都离开两个时辰了。
“这是王爷临走前留给您的礼物,要您亲手打开。”
侍女呈上一个华丽的漆木盒。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叶濯灵嘟囔着打开盒子,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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