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妹妹的脾性,这丫头从小就没吃过什么亏。
叶濯灵一把辛酸泪往外冒,将这三个月发生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从假冒大柱国写信,说到被陆沧使计骗来京城。
叶玄晖越听,眉头蹙得越紧,快要走到暗道尽头时,低声道:“如今木已成舟,我说什么都晚了,不过有一句话你要记住,你虽嫁了他,还是得多顾着自身。
大柱国日渐衰弱,陛下急于揽权,燕王夹在他们之间没有好下场,要么择一方弃一方,要么一直中立,两边都当他是眼中钉。
一旦燕王府出事,你要有自保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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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说的我都明白。”
提到皇帝和大柱国的矛盾,叶濯灵又想起一事,“赛扁鹊说虞师父收到了一封信,一怒之下就起了兵。
那封信是谁写的?”
叶玄晖也不确定:“我只知道那封信里说了些宫闱秘事,似乎十分耻辱,师父并未和任何人提及。
我试探过陛下,他也没有表露出异状,但我信不过他,每次去当铺都是瞒着他的。”
“这下我更担心你了。”
叶濯灵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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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晖微微一笑:“既已入局,就没有退路了,往前走或许能柳暗花明。
爹和师父的仇必须要报,可不急在这一时,阿灵,你带汤圆好好地过日子,我就安心了。”
“过不好!”
叶濯灵赌气地踢开一粒石子,“我跟他一起过,怎么可能过得好?每天都想让汤圆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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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极轻地道:“外面有人。”
一线模糊的刮擦声隔着木门传来。
叶濯灵趴在门上细听,那阵窸窸窣窣的摩擦音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想着门外是什么鬼东西,喵呜喵呜的叫唤就传进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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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臭啊?我们小玉都不肯在里头拉了。”
有个侍女堵着鼻子抱怨。
猫叫声越发凄厉,叶濯灵仿佛透过门看见它嫌弃地在马桶旁转圈,暴躁地用指甲刨着木板。
她苦着脸对哥哥指了指袋子里的罪魁祸首,说实话,她养了汤圆三年,绝对不会让它在屋里出恭,狐狸粪便的气味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但国公府的净室太奢华了,她就顺便让汤圆也当了一回贵客,这个小坏蛋,拉完都懒得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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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侍女道:“才来了位客人,带着只小狗,大概是狗在里面拉的。”
“味儿这么重,你们都不管?”
照顾猫的侍女恼火道。
净房的侍女道:“我们只伺候客人如厕,倒恭桶是嬷嬷的活儿,还没到时辰呢。
你带猫去别的小间出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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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大开眼界,谁能想到大户人家连净房的仆人都分工这么精细。
“汤圆啊汤圆,你把人家的茅厕都给糟蹋了。”
她咕哝,完全忘了是自己让它过瘾的。
两人在暗门内等了些时候,外头的猫和侍女都出去了。
叶玄晖戴上面具,从袖中取出一根雀舌,在机关上摆弄几下,吹灭火折子。
只听轻微的“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