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一定要把你弟弟看好了,不要让他学坏。”
叶濯灵反驳:“不会吧?我爹娘可疼我弟弟了,生怕他活不了,从小把他当女孩儿养,他性子娇弱,连见生人都怕。
若是个女命呢?”
瞎子干瘪的眼皮突然向上一掀,露出两颗浑浊的眼珠,迸发出幽幽的绿光,只一瞬,那诡异的光芒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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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女命,则贵不可言,只怕能上金銮殿坐龙椅呢。
咳,此人的命我再不算了,折寿啊。”
陆沧被他说得皱起眉头,可叶濯灵听了,却捧腹大笑起来:“先生,您算错了,我妹妹是条小狗,叫汤圆,哈哈哈哈……真不骗您,这就是它的八字,我哥哥亲眼看着它从娘胎里出来的!”
瞎子一僵,恼怒地将蓍草扔出去:“那就看好你的狗!
哪有这么捉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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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将一串铜钱收回来,瞎子连忙拦住:“哎,哎,三件事,我还没说完呢。”
“您算得不准,我没心情陪您唠嗑了,剩下那十文钱,就当舍给您做功德的。”
瞎子不服:“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玉?”
叶濯灵哂笑:“大街上十个人,有五个是戴玉的,我有玉又怎样?”
“你敢不敢把它拿出来让我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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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在她身边,她不怕这老头儿抢她的东西,便解下脖子上的红绳,把雕着荷叶的玉佩放在席上。
这是采莼留下的,因为磕坏了一角,玉料又太差,所以当年没被人贩子抢走,采莼被掳走后,她就把这玉贴身戴着,睹物思人。
瞎子用枯瘦的手指抚过玉佩,笃定道:“它是别人给你的。”
“是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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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境平庸,定没有这样的稀世珍宝。
外行人瞧不出来,可我摸得出来,这玉看似普通,其实是女娲补天用的一块石头,后来被太上老君抛下界了,比一百两金子还贵重。
你若碰上难事,把它拿出来,识货的人就算倾家荡产,也会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
叶濯灵笑得直不起腰,收回玉佩:“呈您吉言,呈您吉言,我可要好好地保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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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一串钱……”
“给您了,您说话太逗了。”
瞎子满意地把二十文钱放进袖子,老脸贴近陆沧,不依不挠地问:“这位公子,您不算一算吗?”
陆沧嫌他气味太难闻,避开他的树枝般的指头:“不用,我不想知道将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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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算过去之事。
我不用看您的八字,也知道您出身贫寒,并非这位姑娘的亲哥哥……”
陆沧不多废话,拉起叶濯灵就走。
瞎子还在后面叫:“您夫妻宫廉贞化忌,适合晚婚,过去的桃花都不是正缘,月老已经在天上给您牵线了,您的正缘就在……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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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子前空空荡荡,只剩风呜呜地刮着。
席上的油灯闪了一闪,倏地变成了荧绿色,宛若鬼火,可路过的百姓没有一人注意到,甚至说说笑笑地从草席上踩了过去。
瞎子袖口一动,蹿出一只花脸的黄鼬,人立而起,抬起一只小爪子,指着刚才那两人离去的方向,愤怒地吱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