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京时坐的那辆大马车也有这种隔板,用来传送物件和通风,不过比这个要大。
“原来是这儿……”
这间客房的北面就是曹五爷的屋子,木墙的另一边,是他宽敞的书房,放了许多航海地图和做生意的合同,一个时辰前他还自豪地展示给众人看过。
书房的地面拐角处也有一个通风口,两个口子挨得很近,那边的口是开的,所以净室里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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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想把小格子拉开透透气,以免熏到倒马桶的下人,刚蹲下身,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木板后传来,似乎有老鼠在隔壁跑动。
曹五爷住在这一层,各处打扫得比她现在的肠子都干净,怎么会有老鼠?
那阵细微的怪声停下了,过了片刻,又重新响了起来。
这次叶濯灵听得真切,是有人在移动重物和翻动纸张。
她心里一紧——该不会进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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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很久,抽了根拨香灰的细木棍,轻轻地把隔板顶开些,跪在地上从空隙里窥视,只见书房内一片凌乱,地上散落着信笺和白纸,墙边的大箱子也被人打开了。
真的有贼!
叶濯灵精神一振,心想这下贼人可被她抓了个现形,曹五爷知道后说不定能感激地退掉汤圆的食宿钱,起身欲出去通知丫鬟,眼前突地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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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摸后脑勺,疑惑怎么忽然看不见了,下一瞬,一只带着血丝的眼球和她瞪了个正着。
“啊!”
叶濯灵猛地尖叫出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下意识举起木棍往前狠狠捣去。
通风口那头的贼冷不防被沾着香灰的棍子戳到眼睛,痛呼着退后,转身就跑,因为跑得太急,身上还掉了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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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贼啊!
有贼进房了!
他偷了钱!”
叶濯灵连滚带爬地跑出客房,丫鬟还在廊上等候,听到她大喊抓贼,也紧张地朝楼梯下叫起来:“快来人!
有贼偷东西!”
然后就拽起叶濯灵往楼下跑。
“在这儿!
别让他跑了!”
屋子后也有个男人高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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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听出那是吴敬的声音,没跑两步,眼前就闪过几个王府侍卫的影子。
他们飞鸟般从楼梯上一跃而起,踏着房檐翻到了另一边的走廊上,紧接着就是乒乒乓乓的响动和呼喝。
“我去看看。”
叶濯灵对吓了她一大跳的窃贼心怀愤怒,松开丫鬟的胳膊,一溜烟从东边绕到西边。
就这么短短几息的功夫,等她跑到屋子西边,贼人已经被侍卫按在地上了,身前落着一把短小的匕首、一柄用来开锁的雀舌,还有一个装着金杯银碗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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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身材矮小的贼,穿着黑衣,用面巾蒙着脸,被木棍戳过的左眼红肿不堪。
吴敬用折扇抬起他的下巴,扯掉面巾,目光落在他残留着油彩的脸上,冷冷地对侍卫道:
“把戏班主给我叫过来。
他班里的戏子竟敢偷曹五爷的财物,真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