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狗狗,干得好!”
她欣喜地摸摸汤圆的脑袋,跑过去把竹筒远远地一扔,笑容还没从脸上下去,身后寒风突起。
“小畜生,坏我大事!”
刺客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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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叶濯灵脑中浮现出两个大字,还未转身,陆沧的大手就拉住她的胳膊,把她牢牢地扣在怀里:“抱紧我!”
汤圆的反应比人快,在草丛里跳来跳去,左拐右绕,躲过了刺客的暗器,背上的毛炸开花,朝刺客凶狠地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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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当机立断,弃狐追人。
他本想用这女人做人质,逼燕王自废武功,眼下燕王要护着这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眼中露出阴毒的笑,在石头上磨了磨剑尖,用尽全力朝二人冲去:
“不自量力!”
陆沧左手握刀,右手抱住叶濯灵的腰,任凭刺客怎么攻击都不放。
叶濯灵感到他的手臂隐隐发颤,是脱力的前兆,忙道:
“先走,不要跟他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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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她也意识到刺客追上他们是轻而易举,但哪里有更好的方法?她此刻只想让他好受些,不要仗着命硬和人拼死一搏。
陆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挡住来势汹汹的几剑,叶濯灵被他按在胸口,听闻“唰”
的一下,肝胆俱裂地抬起头,以为他哪里中了剑。
“别看我。”
他艰难地喘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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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洒下来,搔到她的眼皮,却是刺客一剑削掉了他的发冠。
她从未见过陆沧这般狼狈的模样,他素来都是干净整洁、重礼敬法的一个人,头发从早到晚都束得一丝不苟,在战斗中掉了发冠,无异于受了胯下之辱。
叶濯灵眼眶一热,带着哭腔道:“你放下我,再跟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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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没说话,仍抱着她,飞速将碍事的头发斩去,强行运起内力,不顾刺客愈发迅猛的攻势,立于原地,将一口流霜刀舞得飒飒生风。
刺客近不得身,遂暗镖连发,射向叶濯灵,陆沧目不能视,耳不能辨,却如有神助,在空中腾跃几下,没让暗器沾到怀中人分毫。
血腥味越来越浓,近在咫尺,温热的液体从叶濯灵头顶滑下,糊了她一脸。
她如何不知,陆沧是能挡的用刀挡,不能挡的用身体挡,那刺客的暗器没完没了,剑法也着实厉害,他的双臂肩膀、前胸后背都布满了流血的口子,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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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的眼泪一颗颗往外冒:“不能再打了,你会死的!”
他依旧不答,撑着刀半跪在地上,吸了几口气,睁开赤红的眼,死死盯住刺客,半边脸被血染红。
明明那双眼什么也看不见,刺客却被这慑人的气势震住,后退半步,又霍然清醒,大喝着扑上前——上头吩咐他重伤燕王而留其性命,可打到这个份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不能让对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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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擅动真气,喉间血气翻涌,左臂僵如枯木,再也举不动长刀。
他咬破舌尖,维持着最后的清醒,眼看刺客将至,提腕握住刀柄,就在刺客以为他要拔刀而起之时,他右手一松,撇开叶濯灵,双拳直击刺客胸膛。
这一招只攻不守,全是破绽,“噗”
地一响,剑身扎进皮肉之中,而刺客也受了重重一击,慌乱之下抽剑再砍,狠狠劈在他左臂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