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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道:“小人在宫外等到酉时,您什么时候放里头的宫女太监出来,小人什么时候回去向陛下复命。
酉时一过,请恕小人无礼了。”
他带着侍卫们离开。
院内的哭喊尖锐刺耳,叶濯灵头皮发麻,十分不忍。
段念月的脸颊泛起愧疚的红晕,眼里闪着泪光,小声地对那些下人说了句“对不住”
,咬牙回到暖阁里,坐在床边。
皇后失去了知觉,身下的血还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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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
段念月恨恨地握拳砸着褥子。
暖阁中除了她和皇后,只剩下四个人,里面竟然没有太医。
两个宫女掩面哭泣,惊魂未定;一个小太监蹲在炭炉边,颓然垂首;还有个尼姑坐在供菩萨的暗间里,敲着木鱼。
“太医不会来了。”
一道笃定的声线传入耳中。
段念月的伤处盖上一方手帕,她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叶濯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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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递来一颗药丸:“这是赛扁鹊制的固本培元丹,里面放了紫金参,我也不知它能不能派上用场。
先前人多眼杂,我不方便给你。”
她对李太妃点点头,后者去了暗间,与尼姑说了几句话,纱帘上映出二人的影子。
这药是李太妃随身带着的,她看不下去侍卫落井下石,便叫叶濯灵给皇后服下。
段念月红着眼道了声“多谢”
,把丹药塞进皇后的嘴,让宫女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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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狠心了……”
她伏在床沿,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他是故意的,故意挑这个时候派人来,他想让姐姐死在宫里……姐姐,你错了,他对你没有半分情义,他巴不得你生完孩子就去死……狗皇帝!
烂心烂肺卸磨杀驴的狗皇帝!”
皇帝的算盘已经暴露无遗——带走凤仪宫的宫人,让太医一个个借口溜走,就是为了保证皇后不会从凤仪宫竖着出来。
而这里的下人和段念月,很可能也会为皇后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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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旁观至此,遍体生寒,她和李太妃也在宫内,而陆沧在长青殿。
皇帝会怎么处置她和李太妃?
他会不会用她们来要挟陆沧?
“宫里如果有止血的药,就给皇后服下,现在只能将就将就了。”
叶濯灵对段念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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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念月唤那小太监:“平安,你练过武,知道什么药材止血吧?死马当活马医,姐姐性命垂危,我们挑不得了。
耳房的柜子里有生熟药材,是姐姐平日吃的,你快去看看。”
叫平安的小太监吸着鼻子应下,带着一个宫女去耳房找药。
阁中的氛围沉闷到极点,叶濯灵把窗扇打开,却见花园北边的御道上站满了禁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