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弃布娃娃太脆弱,央着他用木雕刻,注入灵气活起来,才好玩。
陆清和却不愿意,拿起针线继续缝制,还顺带给一家三口做了新衣裳。
我那时以为他不喜欢玩打打杀杀的游戏,只想回味儿时的快乐,于是拿起象征父亲的黑娃娃,学着陆列的语气假模假样道:“娘子,你看看咱们的孩子为何在哭?”
陆清和见状忍俊不禁。
我用这个娃娃拍打陆清和的手臂,埋怨道:“你快拿起另外一个娃娃,我在陪你玩呢!”
陆清和依旧在笑,无动于衷。
我气得轻轻地踹他几脚,骂道:“坏哥哥,我好心陪你玩,你却笑我,再也不要同你说话了!”
陆清和只好放下针线,拿起象征母亲的白娃娃:“昭昭才该扮作小孩,这两个大娃娃给我。”
我仰慕陆列的家主风采,才不愿意做小孩,强硬地将大娃娃抱住:“我就要扮作父亲,你扮作母亲,至于这个小孩,轮流来扮!”
陆清和摇摇头:“这可不行,小孩就一个,怎么能轮流扮?”
我捏了捏黄色小娃娃的脸,嘀咕道:“怎么不行。
民间都说,孩子像爹又像娘,不就是两个人。
我们轮流扮,现在就开始。”
陆清和性子温柔,被我催得没法,只好扮作母亲。
我那时还小,却也能记得许多事。
没见过亲生父母,就回想木芷巧和陆列的相处细节,依样画葫芦。
我让黑娃娃拿起剑来舞,对着小娃娃训斥道:“逆子,快看剑招,稍后要是错了一招,就打你十板子!”
我舞完剑招,就催促陆清和扮作儿子跟着学。
陆清和明明是久负盛名的剑道天才,那时却故意错招,愧疚地让娃娃跪下来,捏着声音道:“孩儿做不到,还请父亲大人责罚!”
我用剑去打小娃娃的背,恨铁不成钢地责骂:“一看就是平时偷懒没用功,该打!”
我打了几下,又示意陆清和去拿白娃娃来求情。
陆平安被打,都靠着木芷巧庇护。
陆清和慢了半拍才拿起白娃娃,柔声道:“孩子他爹,别打了,会死人的。”
我生气地埋怨:“慈母多败儿,平日就是你将他宠坏了,才让他沦落成这副模样!”
陆清和这回不用提醒,倒是真演出了慈母的风范:“可他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孩子,打在他身,疼在我心。”
我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指着白娃娃道:“你就是太心软,老是惯着他,这样会害了他。”
陆清和用白娃娃的手摸摸了小娃娃的头,柔声道:“我不求他成为天下第一,只求他幸福快乐就好。”
我用力地拍了小娃娃的背,语重心长道:“那可不行,他要继承家业,必须专心练剑,成为剑道魁首。”
陆清和眉尾微弯,嘴角漾开柔柔水波般的笑意,凤眸清亮如星,比任何女子都要贤淑。
那时我想,他以后会成为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无论我做出什么,都会百般容忍我。
可今时今日,他身上哪还有半点温柔良善的模样。
我愤恨不已,泪水无声地滑落,手脚抬不起,只能窝在他怀里。
陆清和紧紧地抱着,凑到耳侧,低声询问:“这么久了,昭昭可饿了?”
我被封住灵脉,与凡人无异。
折腾了这么久,肚子当然会饿。
可我再饿都没胃口,只想吐。
陆清和见我没回应,轻轻地挠,故意挑到痒处,害得我呼吸不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