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虚数拓扑的第七叠代,其实可以更简洁……”
赞达尔试图开启学术话题。
墨尔斯(被迫地)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赞达尔嘴角的一点巧克力渍。
两人同时僵住。
赞达尔的脸瞬间红透,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掉地上。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一片空白的死寂,但某种强制性的“情感绑定”让他感到一阵针对眼前这个人的、强烈而不讲道理的“在意”和“心跳加速”。
他想立刻“隱秘”掉自己,或者对方,或者这片湖,但“恋人关係”的强制力让他只是坐在原地,承受著这荒谬绝伦的噪音。
如果,我按了黑色按钮——
场景浮现:宇宙某处。
庞大的、由数据流和机械结构构成的“博识尊”,正在平静地处理著无穷尽的信息。
突然,祂的整个存在凝固了。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悲鸣。
就像一尊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边缘开始,迅速、安静、彻底地消散。
构成祂的法则、信息、能量、概念,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归於绝对的“无”。
在遥远的安全屋中,正在整理数据的德索帕斯突然全身一震,手中的数据板滑落。
他捂住胸口,感到某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无形枷锁……消失了。
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著巨大空虚与狂喜的情绪淹没了他。
他跌坐在地,又哭又笑。
而所有赞达尔分身,无论在宇宙何处,都在同一刻感受到了——那个永恆的、压迫性的、作为他们诞生原罪的“存在”,不见了。
但……博识尊的突然消亡可能导致宇宙知识体系的动盪,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帝皇(毁灭星神):你好
如果,我按了白色按钮——
场景浮现:某个正在被“毁灭”命途力量侵蚀的星球轨道上。
纳努克的令使正在执行毁灭仪式,猩红的光芒撕裂大地。
一艘星穹列车(涂成了夸张的马戏团风格)突兀地跃迁出现。
“乐子人墨尔斯”坐在车顶,手里抱著一桶巨大无比的爆米花(不知从哪弄来的),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下方的末日景象。
“哇哦~这个爆炸的烟花造型给7。5分!能量利用率太低了,不够环保!”他对著通讯器(另一个涂成小丑样子的设备)点评道。
阿哈的虚影在他旁边凝聚,笑得打跌:“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终於开窍了朋友!”
“乐子人墨尔斯”转头,纯白的眼眸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兴味盎然的光:“下一站去撩拨『丰饶怎么样?我赌十袋薯条,药师姐姐被突然表白的话,至少会愣住0。5秒!”
阿哈:“成交!我赌她会直接给你刷一百个治疗祝福!”
脑內演算结束。
六个未来,六种地狱。
墨尔斯再次沉默。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陷入更深的思考。
墨鱼(作者)好奇地看著他:“怎么?在祈祷吗?还是在用你星神的权限悄悄作弊?没用的啦,这里是我的领域——”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墨尔斯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方案已確定”的细微信號。
然后,墨尔斯睁开了眼睛。
纯白的眼眸中,倒映著六个按钮和控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