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中年吧,记性都不好使嘞。现在当了对策人,也活不了多久——再找女娃子也是害了人家。”
陈宵呆在原地,静静地注视著他。
这几句话好像一记重锤,猛地敲在了他意识深处的某个点上,一股刺骨的寒意在一瞬间攫住了他。
他死死地盯著李默,试图从那张疲惫而惆悵的脸上解读出什么。
不对劲。
强烈的违和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让人感到不安。
“嘿?你咋了?”李默看到陈宵发愣的模样,忍不住再次问道。
陈宵回过神来,“没事。”
他压下心中的悸动,勉强挤出一个表情,“只是——突然觉得咱们这行,挺不容易的。”
李默闻言,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啊,能抓住的幸福,儘量抓住吧。行了,不说了,你不是跟人约了饭吗?去吧。”
陈宵魂不守舍地离开了对策局,走到与赵鑫约定的地点。
在这里,赵鑫已经焦急地等待了好久。
看到陈宵,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热情地招呼起来。
明明只过了一个晚上,赵鑫已经一改之前的颓废,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
“恩人!来,这里!”赵鑫搓著手,笑得有些侷促,“就是这味!他家的菜可好吃了,闻著就馋哩!”
陈宵跟著他走进餐馆,赵鑫一路都在说著感谢的话,说自己回家后,老婆看到他都哭惨了,等等——
男人一直诉说著最普通的日常,最普通的情感,而陈宵却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看著赵鑫那张因为诉说而生动的脸,看著他眼中清晰的感恩和喜悦,再想到李默那张充满遗憾的脸——
不一会儿,菜已经被热气腾腾地端上桌。
赵鑫一个劲儿地给陈宵夹菜,嘴里不停地说著感激的话,甚至开始描绘他未来的生活,仿佛已经彻底摆脱了之前的可怖经歷。
陈宵勉强吃了几口,味同嚼蜡。
“恩人,您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赵鑫注意到陈宵的异样,有些担心地问。
“不是。”陈宵摇摇头,“只是——有点累。”
他確实感到累,那种诡异,与心灵上的空洞感,远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人感觉沉重。
这一顿饭,便在陈宵的魂不守舍和赵鑫的热情洋溢中结束。
男人坚持要去结帐,陈宵也没有阻拦。走出餐馆,陈宵叮嘱他后续要去对策局进行后续的笔录流程。
赵鑫再次向陈宵鞠躬致谢,直到陈宵让他赶紧回去。
他坐进车里,摇下车窗,还在朝陈宵挥手,嘴里喊著“恩人再见!”
男人的脸上,是纯粹的,未被阴霾笼罩的喜悦,是对新生活的憧憬。
陈宵站在原地,目送著对策局的车辆驶远,直到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他心中早已没了赶紧回去睡个大觉的想法,只是静静地站在街边,任由冰冷的风吹过。
无声无息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陈宵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身边匆匆而过的行人。
阳光依旧灿烂,城市依旧喧囂,仿佛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你被它盯上,若能及时走出这种地板,迷宫鬼似乎就会停止袭击。”
“事实上,大多数在迷宫內死去的人,都是被鬼皮以及陷阱杀死的。”
“迷宫內可能布有暗红色的漩涡,遇到了之后,不需要找到出口,通过这漩涡一样可以直接回到外界——”
“但这类漩涡只会出现暗红色地板的墙壁上,当你主动朝漩涡靠近,迷宫鬼便会跳过所有限制,直接对你发起袭击——”
卫正阳若有所思,“越棘手的鬼,限制也越多,至少给被捲入的人留了几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