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人的脖子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陆景拍了拍手,神色淡然。
“你听不懂人话,真该死啊。”
他隨手在那死不瞑目的劫匪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火堆旁,翻动著那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野鸡。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一处漆黑树冠,淡淡道: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
一阵香风拂过。
“原来堂堂大寧首席供奉,还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飘来,紧接著,裴司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凭空出现,站在了火堆对面。
陆景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诧异问道:“裴坊主此话怎讲?”
裴司月看著那具尸体,淡淡问道:
“你刚才不是发誓说,只要他说了情报,就放了他吗?怎么最后还是杀了他?”
“我放了他了啊。”
陆景嚼著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刚才確实让他走了,並没有动手。不过我也说了,再次见到他的脸,就会杀死他。”
“是他自己不听劝,非要回头让我再看一眼。既然他这么想死,为了维护我言出必践的信誉,我肯定得成全他,杀了他啊。”
“……”
裴司月一阵无语。
明明是陆景最后喊了一声,那人听到声音,出於本能才回头的。
这傢伙,分明是在钓鱼执法,压根就没想过放过对方。
恶趣味十足。
“裴坊主,別站著了,一起吃一点?”
陆景笑了笑,也不在意她的鄙视,隨手撕下一条肥美的鸡腿,递了过去,“尝尝?我的手艺可是御厨级別的。”
裴司月犹豫了一下,闻著那诱人的香气,肚子確实有些抗议了。
她也没客气,伸手接过鸡腿,也不嫌弃地上脏,直接在陆景对面坐下,优雅地吃了起来。
她確实有些饿了。
之前动用秘法消耗巨大,如今正是身体亏空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
见她吃得毫不设防,陆景倒是有些诧异了,调侃道:
“裴坊主,你对我防备心这么重,竟然不怕我在肉里加料?比如合欢散或者软筋散之类的?”
“就不怕我趁著这夜黑风高,把你给先那啥后杀了吗?”
裴司月咽下口中的肉,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不怕。”
陆景笑了笑,一脸感动:“看来裴坊主虽然嘴上说我言而无信,但心里还是挺相信我的人品的嘛,真是太令我感动了。”
“呵呵。”
裴司月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不可能提前预判我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根本来不及给肉里加料。”
“至於陆供奉的人品……抱歉,我可没什么信心。”
陆景耸了耸肩,一脸遗憾:“好吧,看来裴坊主对在下的误会还是颇深的。”
两人不再斗嘴。
陆景继续烤自己的肉,裴司月默默吃著肉,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气氛竟然诡异地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