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沈宏业那么高调,顺大流,推著一辆自行车,他很少让人开车送他,除非有公事。
不是他不乐意,也不是他爱装,是他的老领导不喜这些。
沈宏业跟保卫员发生衝突,他没有贸然上前,他想看看李向东的態度。
说实话,他有些后悔。
杨利民是真的没有想到李向东会这么疯狂,只是为了“耍性子”,就如此大动干戈。
就凭这一点,杨利民又多了几分厌恶。他最討厌別人公器私用。
只是,想归想,如果沈宏业在李向东手里吃瘪,他也是乐意的。在他看来,沈宏业也好,李向东也罢,谁也不比谁更重要。
金光被关进去,已经快半个月了,也是他作为厂长,实打实掌握大权的半个月。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跟李向东还没被带走前相比,杨利民的心態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当初李向东跟他两人忧心忡忡,就真如志同道合的战友一样,心里惦掛著的是怎么救金光,金光被抓后轧钢厂何去何从,怎么想尽一切办法保证轧钢厂升级。
可到了现在,他明白一个道理。
这世界,少了谁都没有问题有些事,在上级那,早就有了定数。升不升级,是上级的一句话而已。
沈宏业手指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出口,有些僵持。
见沈宏业已经快到了爆发的边缘,李向东慢悠悠地晃荡到跟前。先是看了眼沈宏业,上下一打量,就跟看犯人一样,把对方看得心里毛毛的。
“把枪放下!”
李向东假装很生气,“你知不知道这人是谁?”
“报告!是沈副书记!”
“好,那你既然知道这是沈副书记,那为什么还拦著?”
“报告!我部正在执行任务,一切都需配合,沈副书记,也不能例外!”
李向东笑了,显然对这保卫员的回答是相当满意。
於是转过头看向沈宏业,毫不掩饰自己嘴上的笑容。
“沈副书记啊,你看,这话你也听到了吧?事呢,就是这么个情况。毕竟我们也是在响应你提出的要求嘛。要不,你再忍忍?”
“你!”
“哼!”
沈宏业知道,自己这一合,自己输的得很惨,周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他不想自己被当成猴子一样被人围观,这绝非明智之举。
冷哼一声:“哼,走,我们回去!”
一上车,沈宏业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去,暂避锋芒。
杨利民有些失望,意味深长地看著李向东好久,这年轻人,怕是真的摁不住了。
收拾了沈宏业,李向东很满意。已经达到了效果,他也知道见好就收,直接让检查加快速度,只要没有大问题,直接放过,跟走个形式没有半点区別。
轮到了杨利民,李向东还没上前调侃两句。
“呦,这不是我们的杨大厂长吗,怎么,今天连小汽车都不坐了?”
杨利民仿佛没听到李向东嘴里的讥讽一样,反而面露笑容,“保卫科这次做得很好啊,继续保持!”
说完,不等李向东接茬,快速蹬地几下,顺著劲儿,就骑上了自行车。
李向东看著杨利民渐行渐远的背影,自言自语:“可真耐得住心啊!”
两大主角一跑一残,戏唱到这也差不多,於是,李向东直接命令,宣告演习抽查结束。
颇有一副山本小鬼子撤退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