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戟一出,周围的空间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戟身之上,浮现著模糊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仿佛一方微缩的天地被炼入其中。
陈斐体內神闕不灭开始运转,皮肤下隱隱有金色光晕流转,肌肉筋骨发出雷鸣般的低沉轰鸣。
陈斐挥动乾元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暴力直接地对著面前那道已经刺到眼前的暗金剑光,一戟斩下。
戟刃划过的轨跡,空间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轰!”
戟剑相交,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的惊天爆鸣,猛地炸响,佛两颗巨星在此地疯狂对撞湮灭。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杂著漆黑毁灭波纹与暗金色碎裂剑意的恐怖能量余波,以破碎星辰之势,朝著四面八方疯狂肆虐衝击而去。
“咔嚓嚓……”
那些被岳千山三人操控著的玄金锁链、漆黑宝塔虚影,以及巨大铜钱的封锁之力,在这股蛮不讲理的能量余波面前,顷刻间被撕裂粉碎。
岳千山三人如遭重击,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黑色晶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受创不轻。
而此刻,撞击的中心,万承嗣那张原本从容淡漠的脸,在戟剑相交的剎那,骤然剧变。
从手中的暗金长剑剑刃上,正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狂暴力量,如同崩塌的天穹,疯狂地涌来。
万承嗣闷哼一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手臂骨骼发出震颤声,几乎要当场断裂。他拼尽全力,体內天元道基疯狂震盪,才勉强持拿住手中长剑,没有让其脱手飞出。
而他那自信足以刺穿同阶防御的惊天剑意,在接触到那杆漆黑战戟的瞬间,便轰然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怎…怎么可能!”
万承嗣踉蹌后退数步,勉强稳住身形,他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盯著陈斐。
不是都说这陈斐是个阵修吗?翠屏峰传出的消息,一个月前与石周朔的对决,还有刚才对抗岳千山他们三人的围攻,用的全部都是阵法啊。
可是此刻…此刻这是什么?
这种纯粹到令人髮指的、仿佛能砸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怎么可能是一个阵修能拥有的?
眼前这个傢伙,分明就是一个將力之道走到了某种极致的炼体修士。
不仅是万承嗣震惊,外围刚刚从岩壁上挣扎著爬起、口角溢血的岳千山三人,此刻也是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没料到万承嗣,这位天元道基的强者,他的攻击竟然会被陈斐如此轻易地挡住。
不,不是挡住,是正面击溃!
那种力量的对撞,余波就將他们三人联手布下的封锁彻底撕碎,可见中心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如此力量…刚才怎么可能会被他们三人困锁在这里?
除非…
除非这陈斐,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岳千山三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这不可能!”
远处,一直在观战的石周朔,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脸上的阴沉与冷笑早已消失不见。
一个月前的那场战斗还歷歷在目,陈斐展露出的,確实是极强的阵法力量,虽然最后被叔父中止,但他承认陈斐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確实不凡。
可是刚才那抵挡住万承嗣师兄绝杀一剑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石周朔猜测陈斐应该有所隱藏,毕竟能在魔莲界那等战场活下来並脱颖而出的,不可能是简单角色。
但他绝对没有料到,陈斐隱藏的,竟然是这样一种恐怖到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种力量,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修炼了天源诀的人身上。天源诀燃烧潜力,根基虚浮,怎么可能支撑得起如此强横的炼体之道?
“剑意不错!”
就在眾人震惊失语之际,陈斐平静的声音响起。他看著脸色变幻不定的万承嗣,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缓声道:“但力量…弱了些!”
“凭你也配点评我?”
一股难以形容的怒火与羞愤,直衝万承嗣的头顶。他身为天元道基强者,在宗门內备受尊崇,何时被如此当面点评、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