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黎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这些昔日并肩作战的袍泽,喉头滚动了几下,“南防军……已经败了。
我已归降大梁,只要你们肯归顺,大梁军承诺不伤诸位性命,还会善待你们的家人。”
话音刚落,营地顿时炸开了锅。
“将军!
您怎么能……”一名老兵痛哭流涕,“我们是安南的兵,岂能背叛君上?”
“是啊!
就算死,也不能做叛徒!”
议论声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军官猛地站了出来,他指着黎省,眼中满是悲愤与鄙夷:“黎大人!
末将跟随您征战八年,出生入死,从没皱过一下眉头!
可您今天……竟然做出这等背叛君上、屈膝求和之事!
末将宁愿死,也绝不归降!”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黎省被说得面红耳赤,嘴唇翕动,却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庄鸿轩在一旁冷冷看着,见火候差不多了,突然冷哼一声,对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会意,腰间佩剑“噌”地出鞘,寒光一闪,不等那军官反应过来,剑已刺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周围士兵一身。
那军官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身体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甘。
营地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震慑住了,连哭泣声都戛然而止。
庄鸿轩向前一步,声音冰冷如铁:“不愿归降的,这就是下场!”
他指了指左右,“现在,愿意归降大梁、保全家小的,站到右边;想做阮福昭的殉葬品、死无全尸的,站到左边!”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在场的士兵。
刚才那军官的惨死就在眼前,谁也不敢再轻易反抗。
沉默片刻后,一名士兵颤抖着挪动脚步,走到了右边。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多时,大部分士兵都站到了右边,只剩下几百名军官和死忠分子,死死攥着拳头,站在左边,用愤怒而鄙夷的目光瞪着归降的同伴,也瞪着庄鸿轩。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