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于市井,冰冷女刺客以身为炉,与夜昙的双修疗伤;尘世烟火,不曾展露情感的她,第一次在浴池中会展现出怎样的情欲索求?
(恩仇半阙,半篮浮生归尘烟)
那把刀刃贯穿胸膛的瞬间,世界碎成了两半。
一半是旷野、月光、芦苇丛中渐远的水声。
另一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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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
青木宗的山门在燃烧。
二十二岁的林澜蹲在灵田边上,双手刨着泥土,指甲劈裂了三根,血和泥混在一起。
他在刨师父的尸体。
师父的脸朝下埋在灵田里,后背有一道从左肩劈到右腰的剑痕,创口已经不流血了——血在泥土里凝成了黑色的硬块。
“师父。”
他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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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在胸腔里转了半圈。
刀是夜昙的,但手法不是——夜昙的刺杀从不做多余动作,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这一刀的角度刁钻但手法粗糙,刀刃嵌入肋骨缝隙后故意旋转扩大创口,是听雨楼中专门用来对付同阶修士的折磨式杀法。
林澜的身体向前栽倒。
夜昙的手臂还架在他肩上——她在刀刃贯穿的同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异常。
不是通过心楔,而是通过最原始的触觉:腰间的匕首被抽走了,林澜的身体突然变沉了,像一根被砍断的树。
她转头。
身后站着三个人。
墨灰色夜行衣,面覆铜制半面具,左耳各佩一枚暗红色的彼岸花耳坠。
听雨楼。
刺出那一刀的人站在最前面,身形瘦小,是个女人。
那一刀分明是从正面破开衣甲贯穿而入,而她此时却已如魅影般绕至林澜身后,右手死死扣着插在他胸口的刀柄,手腕上的青筋暴突,正在全力往里推——想把刀刃从肋骨缝里挤进心脏。
夜昙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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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
阿杏蹲在溪边洗衣服,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截晒成蜜色的小臂。她回头看见林澜站在岸上,笑了一下,梨涡浅浅的。
“你醒啦?粥在锅里温着呢,我多放了两颗红枣。”
她的声音很轻,像溪水碰石头。
林澜站在岸上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不是玉简——是另一种温度,从里往外的,像被火炭捂过的棉布。
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对他好、却注定会因他而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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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昙动了。
她松开林澜的动作和拔匕反手格挡的动作是同时完成的。
林澜的身体失去支撑,向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