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别墅里的仆从变得更加忙碌起来,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艾丝里在客厅检查着要穿的衣服,没有什么问题,就直接上楼走向了主卧。
还没来得及敲门,只见壬效早已站在一旁,拉开一条门缝,将衣服拿了进房间。
虽然是早上,但里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这是两人第一次将窗帘拉得这么紧密,绾绾昨晚就抱给了别墅内的仆从,想必现在还在吃着乳果。
壬效径直走向床的方向,他一直待在房间内,早已适应了稍微黑暗的环境,就能看清展露在空气中白花花的人。
他再次跪在床上,俯下身,其中一只腿支在艾利阿特的两腿之间,两只手放在床上人的头两侧,缓缓落下一吻。
艾利阿特睡觉很轻,几乎是在壬效上床的瞬间就早已醒来,此刻嘴角又落下一吻,还听到上方传来微弱的笑意,再也不能装睡下去。
“早。”艾利阿特沙哑地开口。
“早,”壬效捏着艾利阿特发酸的腰间,“该起床了,再躺下去,我们的约会就要在床上再次度过了。”
话音一落,艾利阿特的身体微微一僵,原本迷离的眼神骤然收紧。
昨夜那句话语还清晰的留存在心间,当时他愣了许久,脑子一片空白,他恐怕都想象不到到,此时在门外的壬效是如何的忐忑。
下意识说出口后,壬效自己都惊讶了许久,那时瞬间后悔……求婚在晚上,更何况是洗漱时,没有一点符合求婚的要求,艾利阿特没有答复也是正常的。
壬效走向阳台,站了许久。
艾利阿特从浴室走出后,径直走向壬效的身边,没有任何话语,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壬效在这眼神的注视下,不安地移开了视线,那眼神太过于的明亮,让他不敢染指。
“我……随便说说,你要是不……”
艾利阿特皱眉:“可是,我以为你是认真的。”
壬效身型微顿,原本移开的视线再次落回他眼底,心头猛地一紧,那番仓促的求婚本就让自己懊悔,时机荒唐、仪式全无,更可况还给了艾利阿特压力,本想着随口圆过去。
可此时对上啊艾利阿特这样清亮又认真的眼神,想说的话瞬间卡在喉间,再也推脱不了。
“我……”壬效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是我太莽撞了。”
“没有鲜花,没有仪式,就这样隔着浴室门随口说出,太冒犯了。”壬效上前拉着艾利阿特的手,轻轻地勾了勾手指,“我怕你觉得太草率。”
“不,我喜欢。”
此时,在床上的两人没有了任何缝隙,艾利阿特带着喘息,手臂环住了壬效的脖颈。
原本壬效是想今天直接去公证处将配偶改掉的,但是艾利阿特却并不同意,只是说想在帝都转转,至于修改的事,也被压在了亲吻后。
两人起床还是已经过了中午,拉开卧室门后,艾利阿特看到门前站着两排的仆从,微微顿了下,手肘向后击在壬效的腹部。
而壬效像是无所谓,扶着艾利阿特的腰将人送在餐厅的位置。
那身姿还有些慵懒的绵软,散发出的浅浅淡淡气息,藏不住方才温存过后的缱绻余韵。
艾利阿特刚坐稳,目光就落在不远处仆从抱着的小幼崽身上,柔声朝泽厘开口:“我抱吧。”
泽厘连忙把绾绾递过来。小家伙虽然年纪不大,精力却旺盛得很,被搂进艾利阿特怀里的瞬间,立刻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圆溜溜的紫色眼珠转来转去,小嘴还啃着乳果,空着的那只小爪子毫无顾忌地往上探,径直挠着艾利阿特的衣襟,几下就把平整的新衣抓得皱巴巴。
小手胡乱蹭着,无意间扯开衣领,露出胸前一片的红痕,在暖光下格外惹眼。
艾利阿特脸颊一热,下意识想拢好衣服,偏偏怀里的小家伙调皮得很,不肯安分,还想往衣襟里钻。
壬效紧皱着眉头,上前一步将孩子抱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丝的躁意:
“那是你吃的吗。”
周遭仆从端着餐碟的动作齐齐一顿,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大气都不敢喘。
艾利阿特:“……”
只是那小手不甘心地朝着艾利阿特的方向伸着,哼哼唧唧蹭着壬效的衣领。
壬效单手拖着绾绾,另一只手自然伸过去,轻轻替艾利阿特拉好凌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那片泛红的肌肤。
他低头看向艾利阿特,眼底的烦躁意褪去,染上了几分无奈,哄道:“别管着他。”
艾利阿特耳尖泛红,低下头不与任何人对视,也不敢看周围仆从的眼光,小声应了下:“他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