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效。”
壬染语气放得更柔,带着真切的心疼,“司,从没有放弃过你。他恨的是那些人,从来不是你这张相似的脸,更从未觉得你是罪孽的延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壬效眼底:“长相是天生,可心性、选择、善恶,从来都由你自己定,这双眼睛长在你脸上。”
“……”
怀里的小家伙似是察觉到气氛沉了下来,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壬效的怀抱,软乎乎地哼唧了一声,小手指还无意识勾着他的衣襟。
“别总盯着那点相似的眉眼困住自己。”壬染轻叹一声,“你只是你,是被雌父拼尽全力护住的孩子,是绾绾的依靠,是我们在意的家人。”
壬效看着他,没有作出回应,沉默片刻后,说:
“走吧,回病房。”
几人一前一后的走回病房,进门后,壬效将怀里睡着的绾绾放在旁边的另一个床上,艾利阿特将壬染扶着坐了下来。
做完这些,壬效又拿起水壶烧水,等待水开的过程中,几人依旧没有开口。
随着“叮”的一声,壬效站起身来,拿出房间里的水杯,一半放着冷水,另一半掺着热水,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他并没有和两人坐到一起,只是站在对面,将水壶放下,语气变化了很多:“你醒了,琏的罪证很明显,泽维尔来是要劝你的吗?”
壬染抬起头,似乎是觉得话题变化的太快,他想了想,说:“泽维尔没有开口,他知道陛下不可能放过琏。”
“他倒是明白。”
“当初,琏,”壬效顿了顿,斟酌着话语,“你的后遗症出现了吗。”
艾利阿特看着壬染,转头又将视线落在壬效身上,特别是胸口。他记得壬效的纹路,那个黑色的,嵌入皮肤的。
“也是,得要有特定的时机,”壬效自顾自地说着,没有在意刚才壬染的话,只是手不自觉的握紧,一想到又有人因为实验丧命,就一阵后怕,“哥,你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壬效停住了,只见艾利阿特向他走来。
两人的视线盯着艾利阿特,却没想到,艾利阿特直接扒开了壬效的衬衫,只见精壮的上身此刻蔓延着黑色藤蔓般的纹路,就像是枯萎的“死亡”。
壬效尽量忍住自己不去看艾利阿特,将衣服拢在一起。却没想到固执的另有其人,艾利阿特拽着他衬衫的手微微发抖,随后退后一步。
壬染此时也走来,脸色沉重,他不是没有见过当初实验室里雌虫的后遗症,被欺辱过后,也是出现这些纹路,这些纹路就像是地狱一样,死死的拽住,无法逃离。
他没想到壬效也会有,这种纹路居然会遗传,而且看着壬效纹路周围的皮肤泛红,一看就是中期。
他似乎想到什么,猛地回头,看着床上进入睡眠的小家伙。
壬效及时开口:“孩子不会有的。”
“你做了什么。”壬染不相信遗传会直接消失,又想到实验室里那些雌虫的溃烂,一脸担忧。
“草木石。”艾利阿特轻轻地开口,他没想到草木石是这样的用处,自己千方百计想留下的孩子,没想到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既然有草木石,你不用在自己身上,不想活了?!”壬染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他现在更像是真正的兄长一样。
“什么意思,”艾利阿特再次向前拽住壬效,全是后怕,“草木石是用来救你命的吗!”
要不是自己非要这个孩子,壬效也不会变成这样。
当初打掉孩子的话,此刻再次回到艾利阿特脑中,若不是他,壬效会更好吧。
壬效拉住他的手,安抚性地滑动,说:“没事,我不是真正回来了吗,也算是因祸得福,遏制住了,不会加重的。”
“那,也只是不会加重,不代表没有。”艾利阿特说,“会有固定出现的时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