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江摇玉带着人出府去往城外庄子,七叔在暗中保护。
较之刚来云京时,街上的女子少了许多,当是最近杀人案的缘故,江摇玉放下撩着车帘的细指。
殊不知有人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入眼中。
马车穿过几条街,而后朝城门疾驰而去,顺利出了城。
庄子依山傍水,四周清净,为了掩人耳目还种了不少树。虽有农户种地,寻常时候并不会往庄子这边过来。
江摇玉四下眺望,对庄子的位置很是满意,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今日出门,江摇玉只带了江风。这会见江摇玉下了马车就自发地前去敲门。
江摇玉早就派人来知会过了。
门房听到动静开门,忙恭敬道“家主来了。”
江摇玉提步进去。
外面瞧庄子庄严肃穆,青瓦高墙,可进来才发现里面杂乱不已。
几处矿脉产的矿石分开摆在院中,脚下随意一踢许是都值几个大钱。
江摇玉绕开堆在门口的石头往里走去。
这时估摸着时辰前来迎接的管事从西院方向走来。
“家主!”管事生得有些黑,看起来四十岁往上,蓄着短须,此刻走得有些急,气息不稳。
“可是朱管事?”
管事上前,执礼:“请家主安,小的就是负责梅庄的管事,小的姓朱。”
江摇玉颔首:“新送来的水玉矿石在何处?”
朱管事走在前带路,为江摇玉说水玉矿石:“小的找匠人看过了,这批水玉矿石本是难得一见的紫水玉,却不知为何尽数有裂,匠人说这样的水玉只能做小件,做不了大件。”
小件卖不上好价,这样上等的水玉若能做成大件放铺子里卖,定能引得云京权贵争相购买。
只是可惜了,几乎所有大点的矿石都有裂,无一例外。
江摇玉听了朱管事的话纳罕不已,紫水玉兆头好,若能如朱管事所言做成大件确实不错。
绕过几处院子,水玉矿石因更珍贵,被放在了最里头。
与其他矿石无二,都堆叠在院子里头,朱管事道:“小的暗中都派了人看守,寻常人等都不允许进来,矿石放在此处更不容易被探子盯上。”
江摇玉点头。
朱管事就地捡了一块,是匠人来看时敲开的:“家主请看。”
“这就是紫水玉,”朱管事手指点在裂口处,“这便是那裂了。”
江摇玉循声看去,果真瞧见一条隐隐的白线,不由得皱眉:“怎么好端端的都如此,莫非运时出了意外?”
朱管事道:“小的盘问过了,与之前无二,便是这矿石天然的问题。”
江摇玉提脚,弯腰拾起滚落在一旁巴掌大的石头。
朱管事小心翼翼道:“家主当心!”
江摇玉举着石头看了一圈,外面并未瞧见有裂痕。
朱管事道:“此处的矿石都一一查验过了,如这样的石头倒是不见裂,只有那大的石头不可避免……”
实在是可惜!
江摇玉眉头紧锁,手上的石头圆润,瞧着这形状倒是能做一个杯子来,于是交给了朱管事:“让匠人做了莲座盖碗来。”
朱管事伸手接了过去,回道:“是。”
“这里的矿石先让匠人避开裂口做一批成品出来,送去铺子。”
已然如此,也别无他法,只得让江风去查查源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