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贺忍蛙站在江帆身后,飞水手里剑没有旋转,只是安静地握在掌中。
它的眼睛看着海面,看着那些白色建筑,看着水道中游过的宝可梦。
弃世猴和卡比兽在最后面。
江帆沿着石板路向前走。他不知道海的道馆在哪里,但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找水。琉璃市的水系道馆,一定在水最多的地方。
他走过一座拱桥,桥下的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鲤鱼王。
桥的另一头,是一条更宽的街道,街道两侧是卖海鲜、贝壳、珍珠饰品的摊位。
一个老人坐在摊位后面,手中拿着一把刻刀,在一块贝壳上雕刻着什么。
他的手指很粗糙,指节粗大,但刻刀在贝壳上游走的动作很轻,很稳。他抬起头,看着江帆,又看了看江帆身后的喷火龙,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
“找谁?”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海风侵蚀过的礁石。
“水系道馆。海。”
老人的手顿了一下。刻刀在贝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你找海?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老人沉默了片刻,放下刻刀,站起身,走到摊位边缘,指向街道尽头。“沿着这条街走到头,左转,再走两百步,有一栋蓝色的房子。门口挂着水滴形状的徽章。那就是他的道馆。”
“谢谢。”
“不用谢。”老人坐回摊位后面,拿起刻刀,继续雕刻。“他已经很久没有访客了。你来了,他会高兴的。”
江帆沿着街道向前走。蓝色房子很好找。
整条街上,只有那一栋房子是蓝色的。
是一种很深的、近乎于黑色的靛蓝,像深海的颜色。
门口挂着一枚水滴形状的徽章。
和江帆口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铜质的,表面有氧化后的暗绿色斑驳,但边缘被磨得很光滑,像是有人经常抚摸它。
江帆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他的波导之力向前延伸,感知到了里面的能量波动。
一个人,一只宝可梦。人的能量波动很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宝可梦的能量波动很强,很强,像海面下的暗流。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外套的袖口磨白了,领口也起了毛边。
他的头发是深蓝色的,很长,扎在脑后。
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灰得像琉璃市冬天的海面,没有光。
海。
他看着江帆,看了很久。灰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但最终没有浮上来。
“江帆。”海的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
“找我?”
江帆从口袋中掏出那枚水滴形状的徽章,放在掌心,递给海。
海低头看着那枚徽章,手指开始颤抖。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徽章表面的瞬间,像是被烫了一下,缩了回去。
然后他又伸出手,这一次,他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