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她的声音平。和平时一样。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蹲下来穿鞋。鞋带系了两道。站起来的时候手在墙上扶了一下。
然后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床沿。床头灯的光从他侧面照过来,在他肩膀上打了一道亮的边。他的脸在阴影里。
“你”
她说了一个字。没有说完。
他等着。
“下次还来吗。”
她问的不是“下次还见吗”。两个人都知道这两个问法的区别。
他看着她。
“你想来的话。”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伸手拉开门。走廊的光漏进来一秒,照亮了她半张脸,然后暗了。
“走了。”
门关上了。锁舌卡进门框的声音。咔嗒。脚步声远了。在地毯上。很轻。然后消失了。
他一个人坐在床沿。
床头灯还亮着。
床单上有几道压出来的皱褶。
她躺过的那一侧有一个身体的轮廓。
枕头有一个凹下去的形状。
他伸手,把枕头翻了一个面。
凉的那一面朝上。
然后躺下去。
灯没有关。
她在走廊里走了一段。
电梯门开了。
她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她靠着墙壁,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根红绳。
银链子在她抬手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碰撞。
她没有碰它们。
电梯到了。
门开了。
她走出去。
夜里空气凉。
她没有马上走。
站了一下。
然后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