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謐的庄园凉亭,在点点繁星的温柔注视下。
阿祖拉回身抱著手,倚靠著石柱,低垂眼帘,眼含倦意的看向祖寇和雷恩两人道:
“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明天再说吗?”
雷恩用胳膊碰了碰祖寇,悄声道:
“我先走了,给你们兄妹留点单独相处的空间。”
祖寇点了下头,雷恩直接离开,不过他倒也没走远,只是走到另一边的走廊护栏处,欣赏湖里养著的观赏鱼。
“祖祖,你到底想说什么?”阿祖拉有些困惑,不知道祖寇想说什么,还得特意把雷恩支开。
祖寇內心很纠结,一方面是作为兄长的威严与自尊,另一方面是出於对阿祖拉天赋的妒忌,让本该顺畅说出口的道歉,如鯁在喉,难以吐出。
不过,想到雷恩先前的鼓励,祖寇也不想让朋友失望。
他撇过头,不去看阿祖拉的眼睛,有些难为情道:
“就是,关於当初你用御火术点著花园那件事。”
阿祖拉故作不在意道:
“啊,你还记得啊,不过我早就不在意了。”
说著,阿祖拉指尖窜起火苗,她轻轻笑著道:
“毕竟,我现在已经能精確驾驭火焰了,当初那件事只是个意外而已。
哦,抱歉,祖祖,我忘记了,以你在御火术上的才能,是没办法理解的。”
听著阿祖拉那傲慢中带著讥讽的话语,在与雷恩共同拜师学艺的这段时间,祖寇的脾气虽然收敛了些。
但他依然是位火宗,一位容易受到情绪影响的火宗。
本来就对阿祖拉的才能有些嫉妒,再被阿祖拉这样一讽刺,祖寇直接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的。
咬著牙,盯著阿祖拉的眼睛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当初故意烧伤我,也是意外了?”
阿祖拉轻轻翻转手腕,火苗瞬间涨大,变成小火球,將两人琥珀色的眼瞳染上赤色。
阿祖拉脸上笑意不减,语调依旧不急不缓道:
“什么叫做故意烧伤你?我亲爱的兄长,当初可是你向我发起挑战的,决斗出现误伤,总是很正常的。
拜託,不要总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到处叫唤著自己有多委屈,好吗?”
“我像只到处叫唤的猫?
为什么不说说你自己呢?你一直都是那样自以为是,从来不顾及別人的感受!
觉得自己很完美、很惹人喜欢,对吗?你错了!
你就像是黑夜里独行的怪物一样!只会令人感到恐惧!”
祖寇的愤懣再难压制,朝左边一甩手,火焰自他的掌心喷发,將石柱烧成焦黑色。
阿祖拉掌心燃烧著的火焰,也似乎是在印证著兄妹俩此时的心境,对彼此,心中都有一团难以浇灭的愤恨火焰。
阿祖拉伸手捏碎掌心火焰,眼睛微微眯起,凶狠得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
不过,阿祖拉很快恢復冷静,虽然语气依旧平静,但却多了一丝阴霾:
“祖祖,我们今天都有些累了,回去休息吧。”
將伤人的话说完,祖寇顿时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衝动的。
“对不起。”
冷静下来,祖寇还想说些什么。
但就见阿祖拉目光盯著平静的湖面,声音已经完全转冷道:
“我说,够了,我不想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