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羽嫦盯着脚下木板,不与王爷视线相碰。
“不必多礼,请起。”章承玺眸子里映着她的模样。
“谢王爷。”
待尚羽嫦起身后,章承玺允她坐下。这包间里摆的不是饭桌,而是茶桌,尚羽嫦走上前一步,坐在了鸿玉王的对面。
她一袭清新的衣裳,称得她肤如凝脂,本来就美艳的她,现下更为惊艳。明艳的长相称灵动可爱的衣裳,在她身上一点不突兀。
尚羽嫦抬起眼眸,与鸿玉王相撞。
鸿玉王满脸温柔,样貌惊人。他抬眸时,一双丹凤眼微挑,眸如死水,睫毛似蝶飞,眉若高山远峰,俊朗神武。
虽说是皇帝的弟弟,也是差了十几二十几岁的弟弟,算下来鸿玉王今年得有十七,皇帝的兄弟中,算最年轻的一位王爷。
王爷身着一袭玄色长袍,死寂的颜色却与王爷的温柔相结合了,寒冷黑暗将不复存在。
满面春风和煦的,带着暖意的笑容涌进尚羽嫦的的眼里,她顿时觉得这犹如骄阳,自此,仿佛见长春。
重生前不是没和王爷打过交道,见过那么两三回,第二次见面之时还救了王爷的命……好吧,那确实是过命的交情,但尚羽嫦也确实跟王爷不熟。
她想着,应当是上一世死前的前九年,最后一次见着王爷吧,那时候是在宫里,撒了酒的那次。
为什么今日会见到王爷?上一世不是这样的啊……是因为这一世一大早就出发了吗?上一世确实是因为要名正言顺见地到柳则了,很开心,因此特别注重仪容仪表,特意收拾了好久,还差点误了柳老夫人的寿辰。
不想别的了,今日再见王爷,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许是故人的重逢,扰了心绪。
后者意识到什么,敛了自己的目光。
“许久未见,尚姑娘别来无恙否?”
“谢王爷挂怀,近期万安。”
人的眼才是最精彩的,容得下所有,却丝毫不躲藏。高兴时的月弯,难过时的潺潺流水,相思爱慕更是隐藏不住。
“星参应当告知此次本王邀你前来是何目的了吧?”章承玺轻声笑笑,“茶钱就劳烦姑娘付了。”
说罢,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尚羽嫦。
尚羽嫦毕恭毕敬接过道谢:“多谢王爷,劳烦不敢当,这都是为我上次在宫宴上的失礼,做的补偿。”
上次冬宴上,尚羽嫦路经花园时,不小心打翻了鸿玉王的酒。这事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现在呢,又多了外边那三个家伙。
“尚姑娘是要去哪?”章承玺抿了一小口茶,接着说,“本王就这样占用了姑娘的时间,会不会扰乱姑娘的行程?”
包间呈典雅风格,幽幽的茶香弥漫在此间。
尚羽嫦摇头:“时候还早,不会耽搁。今日柳老夫人大寿,邀请了多户人家前去赴宴,多是妇人家和孩儿辈的人。”
“柳则的那个柳家?”王爷微微蹙眉,“柳商户的那个柳?”
尚羽嫦颔首说是:“王爷,是的。”
章承玺语气开始微冷:“去吧,大寿的时辰可别耽搁了,本王就不留你了。回头本王命星参送份大礼去柳府上……”
“别送!”尚羽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讪讪笑道,“王爷不必为此破财。”
当然不能送了!柳家只是从商,家业再大也不及鸿玉王府。况且章承玺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送礼送柳家?不可能,绝对不能让柳则今日沾了这样的的光!
章承玺挑眉:“用不着吗?”
“确实不敢叫王爷破费,是臣女告知王爷的,王爷才知晓此事,王爷与柳家没有交情没有往来,突如其来的大礼,柳家恐怕受不起。”
章承玺笑笑:“倒是本王思虑不周了,你且去吧,本王不会送的。”
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尚羽嫦心满意足地起身行礼后,出了包间的门,还顺手关了门。
只是她没有回头,如果回了头,就会发现点别样的东西。
一出门,就看见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