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尚书府前。
今日倒是无雪,万里无云,难得的好天气。府上家仆正搬着行李,一进一出的,很快就把后面那辆马车给装满了。
“小姐,这一路上恐有许多劳累,要好好照顾自己,”王管家总有一颗操不完的心,“孝安姜遂,你们也是,要照顾好小姐姐。”
忠仆,却被烈火烧死,无奈苍天无眼,事事最终走向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
算了,不想这些了。
尚羽嫦笑了笑:“您老人家放心,定会一路顺风的。”
孝安笑着颔首,心中说又不真的走。
姜遂想了想,道:“王伯,我不在的日子里也不要想我哦。”
王管家倒是笑了:“你呀你快走吧,看着你的脸就闹心。”
姜遂叹气:“好歹说点客套话呀王伯,真走了你又舍不得。”
王管家笑了笑,道:“你难不成是假走啊?”
尚羽嫦:“。”
孝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遂一步到位跨上马,后讪讪道:“王伯,那啥,我们会照顾好小姐的。”
王管家笑着颔首:“赋儿,到蜀地昭雪寺后,也莫要忘了收尾,交代好一切便可返回,途中注意安全。”
王赋颔首:“爹,昨夜您就已经交代过了,今早这次,算是你唠叨的第五次。”
尚羽嫦进了马车,撩开窗帘莞尔道:“王伯,您进去吧,我们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即刻启程,在别人看来,尚书府家的嫡二小姐,真真实实的要去到蜀地养病。
“小姐,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适才我瞧您一直往门里看。”孝安这时候也进来坐好了。
王赋驾着马车,平稳的出发了,姜遂骑着马跟在马车右边,终于让他逮着不驾马车的机会了,心里好不欢喜。
“我以为,即将启程蜀地,他至少会出来看我一眼。”尚羽嫦放下车帘,接着释怀般摇了摇头,“我想也是了,我能感觉得出父亲他不喜鸿玉王,但昨日春宴又是那番情景,他没再像上次用棍棒相逼,已是幸运。”
孝安想了想,叹气道:“小姐,其实你心里也是想让老爷来送送你的吧?”
尚羽嫦丝毫没有犹豫就摇头否定:“无所谓,来送与不来送区别不大。”
孝安讪讪笑笑,心里说小姐,眼神可是骗不了人的,你往向门内时那渴望又忧郁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对了小姐,昨晚您亲自收拾出三大箱东西,都是些什么啊?”孝安道。
尚羽嫦笑了笑:“送给某人的礼物。”
马车愈行愈远,光晖铺在街道上,一片祥和。王管家差不多该进去了,不曾想,尚戍台在门边狗狗祟祟地躲着呢。
“老爷。”王管家先是一愣,随后行礼。
“嗯,都走了?”尚戍台问。
“已经走了,老爷既然不放心,为何不出面送送?”王管家心里边什么都知道,但没直接说出口。
这对父女什么都好,就是性子都极其倔强,认定了的事情,高山倾倒,急浪猛扑,也无法撼动心中所想。
“无事,过几月便回来了,”尚戍台叹了口气,“夫人今日下午归府,事情可都安排妥当了?”
王管家颔首:“已然妥当,还是之前的院子,就在小姐蒹葭院的旁边。大小姐的亦是如此,还是原来的院子。”
尚戍台颔首:“婷荷院适宜夫人,回来便好,想必出去的这几年,她也意识到错误了。只是没想到,羽嫦会向陛下许那样的一个愿望,我只知道羽嫦救过鸿玉王一命,按理说他们不应识得,自那之后也不应该有过接触,可昨夜鸿玉王是亲自带着羽嫦来兑现愿望的。”
“按照我对鸿玉王的了解,他不是那样心细的人,他们究竟是如何识得的?算了,也不计较这些,再去检查夫人归来的安排有无缺漏?”
王管家心中有话说不出:“老爷,夫妻和睦才是最好,过去的纠纷也该随着时间过去,夫人面子薄,还是莫要再提以前的事好。”
尚戍台转身进府:“知晓。”
剑兰院内,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