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地方八卦多,宁玛只想当个小透明,并不想身处流言蜚语的中心。
尤其,周亓谚鹤立鸡群。
跟他一块儿,在洞窟那边可以说是工作,在宿舍这边算怎么个事。
“我这么见不得人吗?”周亓谚靠在胡杨树旁,挑眉笑问。
看来他是真的满血复活了,甚至有点补过头,都开始插科打诨了。
一瞬间宁玛有点怀念,最初和他还不太熟的时候。
但是看见周亓谚现在的样子,宁玛又低头瞥见自己身上,像破抹布一样的白t。
宁玛忽然觉得刚刚自己的避嫌,有点多余。
这能编排出什么?
她和他站在一起,就像少爷和他的丫鬟。
宁玛看了周亓谚一眼,叹气:“少爷,请。”
周亓谚一时失笑——这又是什么脑回路?
但是周亓谚发现,宁玛有时候像一块橡皮泥。你捏什么样,她就什么形状。
你要是冷脸寡言,她就紧张客气。你要是嬉皮笑脸,她也恢复活泼。
为了对得起周亓谚给的旅费,宁玛直接一步到位,租了辆四驱suv。
“咳……川味火锅吃不吃?”宁玛在驾驶位坐定,问他。
由于刚刚那个梦,宁玛这会儿是真想吃火锅了。
但是游客来敦煌,大部分都会选择当地特色餐。毕竟周亓谚还是甲方,宁玛不能不听他的意见。
“吃。”周亓谚点点头。
他对食物并不挑剔,再说了,国内的东西,怎么都不会难吃。
宁玛闻言瞥了周亓谚一眼,他靠在座椅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滑手机。丝毫没有暑假里游客脸上,常有的行色匆匆与焦躁。
宁玛好似也被带动,找回了一些久违的松弛感。
周亓谚突然开口:“你在家画的那些墨稿,是在创作还是临摹?”
他先于宁玛醒来,视线被当时桌上的画吸引。
那些画大部分都是小稿,画的也是局部,有些是衣纹,有些是手势,还有几十上百模样各异的华盖。
虽然周亓谚不画国画,但家里老头热爱收藏古画。他能看出,宁玛的画工不亚于老头那些所谓的“小宝贝”。
她的画里,有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古朴的沉静。
宁玛手指敲了两下方向盘,沉吟:“准确来说既不是创作也不是临摹,是复原。”
周亓谚微皱眉头,想起在洞窟的所见。处处斑驳,缺损氧化。
“复原的意思是,到时候直接在墙上补绘?”周亓谚问。
宁玛笑了:“怎么可能!洞窟里的真迹是绝对不允许改动的,在洞窟里,我们能做的就是减缓它的脱落。”
宁玛顿了顿,似乎在思索要怎么给周亓谚讲清这件事。